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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路加年紀、經驗更多的評委聽出來了更多的東西——基本功紮實,有想法,就是狀態不好。不是臨場發揮的狀態,而是當即的身體狀態。
其中一個評委轉著筆想,幸好是第一輪初賽,又是第一天,評審以基礎和技巧為主,那點虛得像個蹲了兩三天廁所出來的感覺倒不妨礙晉級。
路加·劉休息了整個下午之後,不甘心又去聽了向西和奧莉加的現場。
他的媽媽憂心忡忡和路加爸爸打電話:「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不用擔心,這次花賽沒有比才,也沒有諾曼和格羅佛,他要戰勝的只有他自己。」路加的爸爸安慰劉媽媽,「多見識其他國家的選手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你能再試試聯繫衛叢嗎?」路加因為這次比賽和他的老師吵架了,這次參加花賽他都沒有隨行,路加爸爸還要在美國忙生意,這次就只有路加媽媽跟著去照顧他。可是寵愛孩子的媽媽總是拿路加沒有辦法。「聽說衛叢在花國到任了一所音樂高中的校長,他們接受注資嗎?捐贈也可以!」
「冷靜點。」劉爸爸不得不叫停妻子,「這些要做也是之後再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比賽。」
「現在專注比賽吧,親愛的。」
「可是路加從小就那麼喜歡衛叢,學琴是因為他,來比賽還是因為他,如果這次見不到他,我擔心……」
「你這麼跟路加說好了,衛叢說不定就坐在台下,他難道要給衛叢聽一次糟糕的演奏嗎?」
路加媽媽恍然。
「先勸他休息吧,真正有本事的孩子總會在第二輪上見面的。」
「你說得對,親愛的。」
路加還是堅持聽完了第二天、第三天臨音附中的三個人才回去休息,最後一天的上台前,還特意留意了排在他前面的林茗。
他的第一反應是:好小。
林茗的個子和手屬於一看就能看到她鋼琴職業生涯盡頭的類型,但是路加沒有小看她,反而更加關注她。五個人裡面,林茗的表現也是最穩的,她像一個孤獨的舞者,她有明顯的缺陷,卻在台上盡情舒展跳躍,那份寧靜的展現很難不讓人心折。
路加終於找到一個他覺得配得上當衛叢學生的人。
他練琴的起因是衛叢,堅持則既有衛叢的原因,也有看到自己天賦和得到誇獎的未來,既能滿足他未來的生活需求,又能極大地滿足他的表現欲和精神需求,但這些條件在林茗身上不可能完全體現。
然而她的鋼琴是那麼的平靜,像一朵花在台上綻放,她手下的蕭邦有著迷人的魅力,在台上路加好像看見夜鶯在歌唱。
蕭邦是鋼琴人最為熟悉的作曲家,但很多演奏家三四十歲就不再公開演奏蕭邦,因為他們手底下的蕭邦越來越油,就是人到中年的油,聽得人滿耳膩味,溫柔的蕭邦也變成了矯情的蕭邦。
……
第一輪結束,臨音附中的五個學生都順利晉級,王曦長舒了一口氣。
他擔心的簡一鳴倒在台上、向西失、奧莉加興奮過度、學長撐不住壓力、林茗被卡難度的事情統統沒有發生,實屬讓人高興,當老師最大的成就感就來源於學生有成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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