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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佟国维去世,佟佳氏这才算是第一回真正意义上的见到穿越者皇贵妃的女儿,明昭亲王。
女子面如冠玉,目若星辰,只是左脸上有一条淡淡的长痕由眉骨延伸到鬓角。
佟佳氏找准机会跟着宜肯额自己说了一通,然后又匆匆的跑开。
宜肯额摸不着头脑,但是她记忆力极好,佟佳氏说的那些个个名字她都记着了。
去畅春园里跟于穗岁请安的时候,说起这个事情,于穗岁只是笑而不语。
这个她要怎么说,这佟佳氏是个妙人。
朝堂现在是三足鼎立,一方是以四爷为,一方是以十四爷为,最后一方是宜肯额。
康熙自己一个人稳坐高台当看客。
四爷有的是他年长多年积攒拉拢的政治资源,十四爷有的是他文武双全和八爷这些人做为支持者,宜肯额是自己在西北好几年打出来的战绩,外带康熙给的那点政治资源。
四爷很快的在这康熙选择之前就从备选名单里踢出去,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四爷内闱不修,一个佟佳氏就能搞摸清楚他的人脉关系,康熙是不放心的。
他跟于穗岁说起的时候,很是不满,“这佟佳氏若不是出自佟家。”
未尽之言,于穗岁懂的。
“皇上,今日的鱼做的不错,可要试试?”
于穗岁的话题转的生硬,她不想也不愿意继续聊这个。
康熙也顺着这个话继续下去,“我记得你喜欢那松鼠桂鱼,明日叫膳房做。”
他年纪大了,味觉退化,现在喜欢重盐的食物,媖媖来自苏州,一向是喜欢清淡的口味。
“嗯,好。”
于穗岁点头,他不讲这些就好,她现在听不得,万一康熙癫说起宜肯额,她害怕自己跟康熙吵起来。
这都忍了九十九步了,这最后一点还是别乱了。
晚上,康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吵着于穗岁也没睡好,康熙伸过手,握住于穗岁的手,长叹了一口气,“媖媖,我最近这心里总是不安。”
他老了,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他知道的,天下间岂有真正的万岁之皇,百岁之帝唯有南越武帝。
于穗岁闭着眼不说话,心里数着羊,一只,两只,三只.....
“媖媖。”
康熙又轻唤了一声。
于穗岁数羊失败,然后转过身来,回了一声,“皇上。”
康熙也没说话,拉着她的手就这样沉默,现在月上中天,屋里层层帐幔堆叠,漆黑一片。
“媖媖,我真的是这一辈子都栽你手上了。”
康熙沉默良久出一声喟叹,当年真的是一念之差,他真的是.....罢了。往事不提也罢。
于穗岁不知道怎么回这句话,她很想说,他不是栽她手里,他是栽在他自己手里。
康熙拍了拍于穗岁的手背,“睡吧,明日我带你去京郊转转。”
杏花早就落了,可他还是想着带她去转转。
第二日于穗岁起得略晚,康熙忙完政事过来,带着宜肯额一起。
到了京郊的皇庄,康熙拉着于穗岁在前面慢慢的走,宜肯额在后面跟着。
好像真的是临时起兴要来这皇庄走一走,回去后康熙也不再提起。
翻年,于穗岁成了皇后,康熙穿着新的龙袍,于穗岁的衣裳也是跟他同样规制的,她被康熙从大清门娶进宫里。
六十八岁的康熙,他做了自己三十多岁想做的事,那年他想娶媖媖为妻,三十多年后,他娶媖媖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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