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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清翎才从沉寂中回过神来,擦去泪水,她缓步走入一楼大厅。
爷爷和奶奶装作忙碌的样子,招呼清翎去楼上自己的房间洗漱,娘也温柔地说:“奶奶和我为你做了两套衣裙,搁在衣柜里,你待会挑一套换上!”
“哎!”
清翎怪不好意思的,一边答应着,一边咚咚咚上了楼。
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后,清翎神清气爽地下了楼。大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大伙儿正等在桌边,只差清翎了。
桌上美食香味扑鼻,有清翎最爱吃的酸菜鱼、鱼香肉丝、蟹黄豆腐和干煸藕丝,还有京师名菜三套鸭、娘的拿手好菜蜜汁排骨和名满大兴的清蒸武昌鱼。
清翎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招呼麦冬道:“麦冬,去,快给大伙儿添饭!”
“哎!”
小丫头在清河村不仅熬过了西夷的屠村,开春以后,还明显长胖长开了,圆圆的脸,像极了《城南旧事》里的英子。
忍冬则帮忙摆好了筷子,一碗碗掺了杂粮的米饭端上来,清翎摆摆手,让几个丫鬟和虎子都去厨房里吃饭,一家人关上大厅的门,痛痛快快地吃了个接风宴。
清翎风卷残云般地干掉了两碗饭,将酸菜鱼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不出意外地打了个饱嗝,震得小清荷手一抖,一勺蟹黄豆腐,掉到了桌上。
小清荷不满地看向清翎:“姐姐打过仗后,就变得粗俗了,居然打这么响的嗝!”
众人纷纷笑了。
清翎就着茶杯,一边喝茶消食,一边问:“奶奶,我回来时遇见有道哥跟有财哥,他们说舅姥爷一家倾巢而出了,怎么没看见他们啊?”
奶奶笑道:“他们啊,兵分三路,一路回武昌继续收购粮草,一路去岳州商铺,你舅姥爷去了玺州,三五天就回转。你舅姥爷说了,这么高级的住宅,他可不想走,还要回来住的!”
自打从武昌回来,奶奶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有娘家撑腰就是不一样啊!清翎偷偷笑了。
晚饭后,为了消食,清翎沿着清溪江走了一二里路,然后折向阡陌纵横的农田。地里已经播种了秧苗,抽芽的庄稼绿油油一片。
只可惜今年的清溪江水水位偏低,目测比去年冬天自己和萧灵儿乘舟南下时还低,只怕今年会有干旱啊!
清翎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清翎?”
一个变声期的男孩嗓音自身后传来。
清翎蓦地回,竟是阔别三个多月未谋面的蔡煦。
“哈哈,蔡煦,卖身契带来了没?”
清翎欺身而上,“快快,卖身契拿来,临走前你可承诺了的!”
蔡煦腾腾腾后退三步:“清翎,姑奶奶,怎么我一来,你就成讨账的啦?你蔡少爷我可是那赖账之人?”
说着,蔡煦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生死契:“那,我蔡煦一口唾沫一个钉,一听说你自广元回来,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清翎笑嘻嘻,一把抓过生死契,瞅了一眼:乖乖,奇骏哥出自恒山派,五岁上山,二十岁破了一字长枪阵,习成下山,就追随蔡琛大人,临了却被我截胡了!嗯,蔡大人,亏大了,得想个辙报答一下父母官,嗯,不如就从水旱这入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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