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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肆虐的风暴才算是彻底过去。
余姚和方辰才得以踩着满地的黄沙走进沼泽。
寒气凛冽,只是一晚,沼泽的冰面就被冻成了一片闪着白光的银镜,无数沙虫在镜子下游走。
两个人骑在煤球背上,一抬头挤压看见泛着碧绿霞光的湖心。
走近了,余姚才现,这霞光只是从冰面上映射出的反光,整个湖心都冻了起来,里面夹杂着淡淡碧色,漂亮的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绿水晶。
只是,温度不和它的外表一样,你们漂亮。
周遭的冷空气已经让人浑身打颤了,但这碧色冰面翻腾的冷气,却冷的让人心头都在打颤。
就是扛巴子的煤球,走到这湖心冰面边缘,都下意识的停下了。
余姚从煤球背上滑下来,站在那湖心和周围冰面交汇的地方,不用刻意去看,只是听,就能听见脚下冰面迅蔓延上她靴子的结结声。
而且这冰和以前遇到的冷气团不一样,它要更“活”
一点,像是一条有意识的游鱼,顺着衣服的间隙四处钻扯。
后来她才知道,这冰中带着风,而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应该离这湖心冰面远一点。
同时心里一沉,晋凡要是在这里面估计是活不成了。
看着这一片碧色冰凌,余姚不死心的转头问煤球,他还在吗还在这吗
煤球耸着鼻子嗅了嗅,顿了下,摇摇头,它不知道了,周围全是风的味道。
闻不到别的的味道。
是吗余姚静静的站在冰岸上凝视一会儿。
而在水下,有细风刮过他的鼻间,带来了一丝熟悉,把他从坚冰中唤醒。
晋凡睁了睁眼睛,看见眼前一片浅浅碧色。
在他身侧是还在微微闪着霞光的碧色大碗,更远是一团团浓郁到极点的巨大碧色水滴。
等他仔细去看,却现,这不是什么水滴,而是一只只青蛙,仿佛玉雕般的青蛙,只是没有了生息。
而更远处还有类似的几团,而更远处还有两团更大的,只是这两团好像是活的。
那两团碧色离他很远,他只能朦朦胧胧看见两团模糊的绿色,但他却知道,这绿色是活的。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好像是风告诉他。
拂过手臂脸颊的细风,他从来不知道,风里会藏着这么多秘密。
风告诉他,菜花蛇就在不远的湖心冰面边缘,沙虫围在它周围,告诉他头顶上站着两个人,告诉他,他的皮肤现在是绿色的。
晋凡忍不住在脑海中想,绿色,是像绿巨人那样的绿吗不知道有没有头顶大草原。
其实在远处看晋凡和其他青蛙没有区别,都是一团青翠欲滴的碧色。
他知道,头顶上站的两个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余姚和方辰了,他手脚挣扎了一下,却现,自己被这冰层锁的死死的。
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在下面,晋凡几乎是本能的贴近了自己脸颊上的细风,对着它喃喃细语。
细风顺着冰凌吹到湖面上,绕着站在冰岸上的余姚晋凡转了两圈。
可余姚和晋凡却毫无反应。
反而是站在旁边的煤球抬头看了一眼那细风,可那细风还没飘到煤球耳边就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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