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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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不是今兒才看到嘛！」

李雲泰老臉一紅，在他對面坐下來後才說道：「村里家家戶戶，最少都養了十頭豬，咱青田縣所有的小豬仔都被我們買完了，後來我還帶著幾個壯勞力去了隔壁的幾個縣城，昨兒終於買夠了所有小豬仔，這不，直到今天才有時間去地里看看。」

外面都在傳聞他們大灣村的人瘋了，居然家家戶戶都養那麼多豬，姑且不論是否能像傳聞那樣半年就長得膘肥體壯，豬肉可是賤肉，價格低不說，還沒多少人願意吃，以後他們養大了賣不出去，可就全都砸手裡了，村民們是吃過沒有騷味兒的豬肉的，又打從心底里相信裴濟，每個人都憋著一股氣，誓要養出又肥又壯又好吃的豬，賣個好價錢狠狠的打臉那些說風涼話的人。

「辛苦了。」

他這段時間的辛苦他也是知道的，裴濟笑著遞給他一杯茶水，老實說，連他都有點意外村民們對他的信任，原本他以為，各家各戶養個十來頭豬就算是不錯的了，結果卻是，最少的都養了十頭豬，據說那些家裡人口比較多的，一口氣就養了四五十頭，為了回報他們的信任，儘可能減少小豬仔的折損，他還特別讓岳影去跟村里人說，必須每個用都用石灰粉給豬圈消消毒。

「啥辛苦不辛苦的？只要能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我就是跑斷腿都願意。」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李雲泰邊說邊從懷裡掏出個一疊棕黃色的紙張：「子悠，你給的錢全都花完了，這是大家寫的欠條，你收好，等過年賣了豬，我肯定讓他們都把錢還給你，保證不會有人賴帳！」

要不是子悠，他們也幹不了這麼大的事兒，現在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伺候好那些小豬仔，爭取一隻都別死，過年狠狠的賺一筆！

「嗯。」

接過欠條，裴濟大略掃了一眼，每一張都按有手印，借錢的人全都很自覺。

「對了子悠，我看學堂那邊已經完工了，咱啥時候開始讓孩子們進去讀書啊？」

見他收起欠條，似乎也沒什麼異議，李雲泰又說起了學堂的事兒，這也算是他們村兒的大事了，不少村民都在問，對他們這種底層百姓來說，讀書識字無疑比登天還難，難得有這種機會，誰又不期盼家裡出個讀書人呢？哪怕孩子不是讀書的料，學會了識文斷字，以後也能去縣城找一份穩定且體面的活計不是？

「這事兒我交給沈伯父他們了，就是前幾天剛落戶到咱們村兒的沈奕君，他以前是進士，當了很多年官，要不是被貪官誣陷，也不至於被流放到攏州來，他跟我的父親是多年好友，人品方面絕對信得過，以後他就是學堂的夫子，同時管理學堂了。」

給孩子們補慶生辰的第二天，裴濟就給了沈奕君兩千兩銀子，讓他代為置辦桌椅書本和筆墨紙硯了，據岳影匯報，書本和筆墨紙硯還好，只要有錢就能買到，但桌椅他們需要買一樣的，沈奕君和蕭萬水跑遍了縣城的家具店也沒湊齊需要的量，已經跟家具店定製了，應該還要幾天才行。

「狗日的貪官，真該一個個砍了他們的腦袋！」

裴濟都說沈奕君信得過了，李雲泰自然也是信任的，當即就忍不住咒罵起來。

「消消氣，貪官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咱們還是說學堂的事兒吧。」

見狀，裴濟又提起茶壺給他滿上茶水，天氣越來越炎熱，他們已經徹底開始喝涼茶了，這兩天他還在琢磨著，弄點冰塊兒出來做點冷飲消消暑呢。

「哎。」

李雲泰聞言也逐漸冷靜下來：「前兩天我碰到了管理我們附近幾個村兒的里長，他也在問咱們村辦學堂的事兒，問我們收不收其他村子的孩子，束脩怎麼算，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打算的，沒敢亂說話，答應回來問問你再給他回話！」

因為養豬的事兒，他們村就已經出名了，如今辦學堂的事兒也傳了出去，很多人都盯著他們呢。

「這樣啊！」

裴濟沒有馬上回答，擱在桌面上的手指有節奏的輕點，好半晌後才說道：「李叔，你也知道我為何會辦學堂，目前還不知道咱們村有多少孩子入學呢，暫時可能就不收別村兒的孩子了，等以後一切都步上正軌再說。」

學堂就那麼大，他這裡便有一百多人要入學，加上村裡的孩子，起碼兩百多人，如果再貿然招收別村兒的孩子，前期無疑會陷入混亂之中，還是先顧著他們自己吧，等他的人都學會認字，不需要再待在學堂里，再考慮向外招生也不遲。

「行，我也就是代替里長問問。」

李雲泰倒也沒有多加干涉他的決定，裴濟能顧著他們村兒就算不錯的了。

「四爺，你要的東西買回來了。」

一早就被他派出去的岳影提著個包袱走了進來，裴濟立馬露出笑容：「還真買到了啊，行，待會兒看我給你們變個戲法。」

「變什麼戲法？」

蕭枳的聲音緊跟響起，他也跟沈元樞幾人走了進來。

「秘密，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提起包袱揚了揚，裴濟神秘兮兮的笑道。

「看來我們不能錯過了。」

蕭枳跟沈元樞幾人對看一眼，相繼在堂屋裡坐下來，李雲泰見狀連忙起身：「子悠，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家裡也養了三十多頭豬，出門的時候老婆子還讓我早點回去幫著煮豬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