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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韓韞玉的話,林氏默默擦乾眼淚,「已經好了,伯母這就給你端去。」
蘇希錦看了看兩人,這兩人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飯桌上,林氏一邊給韓韞玉夾菜,一邊對華痴夫婦噓寒問暖。視蘇希錦與無物。
蘇希錦求救似的看向韓韞玉,對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著急。
第二天,朝廷下令免登州百姓三年稅賦。皇上親手為女醫館題名,前去登州的女大夫,皆可入京都醫舍。食君俸祿,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封華痴為太醫被婉拒,容娘子為八品鄉君,同樣林家也有個八品的名頭。至於那些為時疫出力出錢的人,則由當地官府送錦旗,出力多的,還可免稅以示嘉獎。
皇上給蘇希錦放了三天假。
前頭兩天她都在處理史館之事,離京半年,送上來的文本堆積如山。她看了一些,在見到竇勇誇她百年難遇,驚世之才時,暗自挑眉。這竇勇拍馬逢迎的老毛病又犯了。
休假最後一天,齊王妃和梁夫人邀她過府一敘,說是要介紹個朋友與她認識。
按說她如今的身份不適合與這些官眷來往。然蘇希錦想到兩位平時對林氏的照撫,思量了一下,還是去了。
地點定在上次的酒樓,齊王妃依舊一副賢惠大度的模樣,梁夫人於她右手作陪。
「可算來了,」齊王妃招了招手,「你可別行禮,本王妃一個內宅之人,擔待不住。」
梁夫人捂嘴一笑,「過不了多久,咱們就得向蘇少卿行禮了。」
如今蘇希錦風頭正盛,她倆若不是憑著林氏的關係,恐怕也是見不到人的。
誰能想到去年剛入朝的小姑娘,一年間連跳四級,直接成為正四品大理寺少卿?
蘇希錦淡淡笑了一下,想著兩人是為自己介紹人。目光在屋裡巡視一圈,除了她倆,再無其他人。
齊王妃指著她,對梁夫人笑道,「你瞧,我就說她想不到吧?」
蘇希錦納悶,想不到什麼?難道這個人她認識不成?
「都是見了面的人,還為別人求了恩典,竟然猜不到?」梁夫人提示。
蘇希錦茫然,見了面,求了恩典,莫非是……
呼之欲出之際,內屋走出一明朗颯爽的女子。那女子三十來歲,梳著同心髻,頭戴兩隻燕尾釵,一身石榴紅雲紡,端的是明艷大方。
不是容娘子是誰?
「婉容,」齊王妃對她伸了伸手,「你輸了,城東那家鋪子歸我了。」
6婉容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要便拿去,哪次好東西沒給你?」
「容……長善鄉君,那日多謝你為登州解囊相助。」
原來她就是之前齊王妃說的奇女子,真是沒想到。
「錢財乃身外之物,去了再來,」6婉容對她坦然一笑,「多謝蘇大人為長善求的恩典。」
到手的鄉君稱號,不要白不要。
6婉容,6侯爺的嫡幼女,年三十四,曾嫁與昌平伯爵世子為妻。因世子納妾而自請下堂。
6侯爺覺得她敗壞門風,受繼室挑撥,將之逐出家門。
孤單無依的6婉容,並未求饒,只是頭也不回走了。
再回來便成了商界有名的容娘子。
她是京中女子異類,與女子典範的齊王妃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之人。
然這兩人竟然是多年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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