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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都想将这个美好的夜晚再延续久些,但枕头一沾,两个人眼睛都睁不开。
拥着,沉沉睡过去。
后半夜下起小雨,起初润物无声,只是将葡萄架上的藤蔓浇灌得精神,将满庭的热闹余温给浇灭了。
见无人搭理,脾气也大,快天明时,打起了雷电,将还未东出的初阳彻底拦了回去。
被电闪雷鸣声吵醒,跟着的是倾盆雨势,因楼层低,听得格外清晰。
她不禁觉得巧合,去年的现在,也在下雨,还是一场天气预报里没有提及的雨。
正是因为那场雨,使她跟楚若游克服了那层屏障,真正地放松下来。
睡得昏沉,梦里愉悦听到下雨声,于是满梦境都是雨天的氛围,潮湿,泥泞,还有因为阴雨天生出的莫名愉悦和兴奋。
好像窗户被打开了,雨丝落在身上,触感柔软又不失力道,恨不得为之打颤、惊吟。
她忍不住将自己靠近窗口,闭上眼睛,感受越来越多被四面八方的雨包裹的快乐。
像穿着雨衣雨靴的孩子,雨伞拿在手里,却不打开遮。非要淋着雨,踩着水,弄得自己身上狼藉一片。
在这样任意而为的胡闹中,寻找到平日没有的舒快。
但她能容纳的乐度有限,一旦恣意过了头,便觉得格外难忍。
于是迫不及待想关窗,不想再被淋到分毫,让自己回到平静、干爽的空间里来。
然而她的手是无力的,脚也像被桎梏,动弹不得,只能任凭雨滴汇成河流,从窗外汤汤而涌,灌入她的立身之地。
她一惊,一颤,忽地从梦中抽离。
窗外果然在下雨,不时夹杂着雷声,在看见枕边是空的之前,她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做一个身不由己的梦。
裙摆被推到腰际,有人孜孜不倦地在雨中寻乐。
楚若游想起昨天中午,出发之前,云洄之买了一支冰淇淋,巧克力味的,她吃得很仔细也很快。
在冰淇淋融化前就包裹住,没沾在手上。
现在,她成了那支冰淇淋。
她将被子拉过头,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她的破碎便只有被里的另一个人听得见。
因为下雨,天亮得晚多了,早餐只在楼下喝了点粥,喝完雨还没停。
容倩开车出去办事,送走她,云洄之说:“上楼吧。”
这种天气,暂时不适合出门,走不了几l步就得回来换衣服,还是回房间躺着舒服。
楚若游瞥她一眼,不愿意动,“过一会,我想先醒醒神。”
“喔。”
云洄之闻言陪着她定坐在廊上,看檐下雨丝成线,听各类虫鸟的啼鸣。
四下无人,偌大的天地里,只剩下她陪着她。
她只安静几l秒,就凑近楚若游,低声问:“早上我喊你起床的方式,还不足够让你清醒吗?”
()
楚若游一恼,没气势地剜她眼,你还说,谁让你在人睡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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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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