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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人顿了顿,说了一句“随意”
,自己都不想不透的,心甘情愿的便拎起一桶水,倒到缸子里。
午晌丑橘做了面,炒了干卤子,等面煮出来,过个凉水,浇上卤子就好了。
其实她想做汤面的,毕竟是她想吃,可她记得袁牧寒不喜欢连汤带料的,跟他这人的性子差不多,这拖泥带水的汤料,他是吃的不舒心的。
丑橘把挂在房檐上的腊肉拿下来,这是前天昌盛嫂子给送来的,说是她娘家晒得,给她那些来换换口,别一天到晚总是稀粥咸酱菜的。
那时丑橘没啥好跟给周氏的,也不想着白拿人家的腊肉,就捡了只下蛋的母鸡婆子给她,俩人推搡了好久,周氏才收下,不过周氏回头又送了不少腊肉过来,也算是抵过去了。
把腊肉卤子炒好,丑橘就寻思着和面,要说着屋子里那小半袋面粉,还是她舀了俩大碗米到十里村跟老李媳妇儿换的。
舀了一碗面粉,手边没有水,丑橘原本想着喊袁牧寒给她舀些水进来,可想想还是自个儿出去得了。
要说袁牧寒这人,看着脑瓜子挺好的,但是每回她说的话听到他耳里就变了个意思了,昨儿她让他给那些柴火进来,他直接就把院外的那捆木柴给点着了,举了把柴“火”
就进来了。
这会儿院子里还晒着那捆被她浇了水,半湿半干的柴禾,还好今早她拿着三鸡蛋,跟上山砍柴的农汉子换了一小捆木柴。
丑橘端着个面盆子出去,瞧着袁牧寒正站在放杂物的那个小间旁,正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架在院墙上的农具。
要说这家,原先的那俩口子也挺逗的,他们没有地,就门前屋后那点小空地,种点菜自个儿吃,有时估摸着也赶集吆喝了,可就这么点地儿,他把啥农具都置办了个齐全,还真真是过日子的人。
丑橘舀了一下瓢水倒到盆子里,一手和面,一手慢慢的往盆里加水,“少爷,你干啥呢?那些个有啥好瞧的。”
袁牧寒指着一个农具,“这是何物?”
丑橘看了下,“那个在我们南坳村叫刨手,是搁地里刨土用的。”
袁牧寒问,“刨土作甚?”
丑橘回道,“刨土当然是下种子了,下了种子就等着收粮食啊。”
“原来如此,”
袁牧寒点点头,指着另一个,“这个是什么?”
丑橘瞄了一眼,手下搅合着,觉得面有些硬,又加了点水,“这在我们那叫铲钩,给麦苗锄草的。”
袁牧寒双眸看过一个,忽的有一件农具,觉得有些眼熟,“那这个又是何物?”
丑橘抬头,一笑,真是个生瓜蛋子,啥都不知道,“这个叫桑杈,就是家里晒谷子,晒苞米啥的,使着这个给翻翻,还有就是给秸秆码垛,也要使这个。”
不过瞧着袁牧寒一直盯着这把农具,她又问了,“咋了少爷,这玩意儿你还认得?”
袁牧寒说,“这件农什,让我想起了我原先的那把金戟。”
丑橘这听不懂,“啥玩意儿?”
袁牧寒伸手抓起墙边的那根桑杈,一板一眼道,“说起这金戟,它似戈又似矛,亦有直刃又有横刃,可使钩、啄、刺、割之功,十八般兵器当中,远胜利戈与长矛。”
丑橘听着一愣,再瞧袁牧寒将桑杈握在手上,竟然有模有样的,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没想到,咱俩还能说到一块去。”
看着丑橘的笑颜,袁牧寒也难得勾起嘴角,两人这么看着,忽的又是愣了下,随即都各自收回了目光。
袁牧寒将手上的农什放后,倒是没有不自在,又问了丑橘另一件农具。
丑橘一边和面,一边瞧着,倒也耐着性子与他讲。
别说,这一问一答的农家日子,倒让袁牧寒有了一种平平淡淡的安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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