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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铭凡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赵凌喃还在那里睡着,小奶猫一般蜷在被窝里,露出来一小片乌黑的头顶。
他扒拉开挡在赵凌喃脸上的被子,擦干净她嘴边的哈喇子,亲了一下后就去给她做好早饭放进保温箱里,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他是八点的飞机,一套流程下来大约三个小时,临近中午总算回到了夏唐。他刚到花凌宇就立刻派出司机前来接他,让他赶紧滚回来吃饭挨骂。
花铭凡告诉他要多准备一个人的碗筷,他要给老爸带回来一个惊喜。
花凌宇还在电话里嘻嘻哈哈,说:哎呀,回一趟家还用带什么惊喜啊,而且,你不就是把喃喃带回来了嘛,你老爹我用屁股猜都能猜出来,这算什么惊喜?
花铭凡只是一笑,等司机来了就指挥着他去了花家的故居,把早就和他上了一条贼船的老爷子接了过来。
所以当花铭凡带着花裕迁昂阔步地走进家门的时候,花凌宇脑袋上的头差点给吓掉,忙不迭地给老爹搬来椅子端茶递水。
饭桌上,花裕迁坐在主位,花凌宇悄咪咪瞟了一眼,确认老爹没注意自己之后在桌子底下一脚送给了旁边的花铭凡:“你小子行啊,杠不过我就摇人是吧?年轻人真不讲武德。”
花铭凡喝了口水漱漱口,往花凌宇那边斜了下身子,捂住嘴贴在花凌宇耳边:“爸,这一招叫以逸待劳,我就在这里干看着,你们爷俩斗嘴,你待会不还得乖乖地让我去墨湖?”
花不语坐在餐桌边冒出个小脑袋,左边看一下右边看一下,夹起一根鸡翅嚼啊嚼。她在心里乱嘀咕:嫂嫂怎么没回来?
也许是两人絮絮叨叨的声音太大,花裕迁很不满地咳了几声,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怎么回事啊,吃个饭那么多废话。”
花凌宇还没张嘴,旁边的好大儿就恶人先告状:“爷爷,我爸他逼我,非要让我在夏唐上大学,做他的接班人,可我想去墨湖,想自己创业。”
“这不挺好的吗?孩子有自己清晰的人生规划,不比你那落后时代几十年的破思想好?”
花裕迁大言不惭地骂着花凌宇尘封落后,完全忘了自己已经八十多岁了。
花凌宇瞪大了眼睛,一嘴口水差点没把自己淹死:“爸,您真不会以为他是去上学的吧?他是要去找女朋友啊。”
花裕迁面色一愣,张着嘴假牙差点掉碗里。
花凌宇自信地拍了拍胸膛:“看吧,我就……”
“找女朋友好啊!孙媳妇好啊!”
花裕迁猛地拍了下桌子,大声怪叫起来:“没想到我孙子这么争气,年纪小小就给找到孙媳妇了。”
他抬手指了下花铭凡:“乖孙,墨湖,你随便去,在那里待一辈子都行,你爹要是敢拦你一下,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不是,爸,我才是您儿子啊,我我我……”
花凌宇被气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瘫进椅子里生无可恋:“爸,你们俩,该不会早就串通好了吧?”
花裕迁嚼着一块宫保鸡丁,说得不慌不忙:“没大没小,什么叫做串通,不会说话就别说,这是俺们爷孙二人亲密友好的战略交流,毕竟你是搞商业的,听不懂没关系,爸不嫌弃你脑子笨。”
一旁的花铭凡看着老爹像只斗败的公鸡,眉飞色舞嘚瑟得都快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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