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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牵捂着半张嘴,在那里搞地下党活动一样神神秘秘:
“你说花铭凡和赵凌喃啊,这俩人,总结出来就两个字:苦啊,被社会舆论硬生生拆散的情侣,女的被迫回老家了,这男的家里也差点破产……唉——就你刚才想坐的那个位子,就是他女朋友之前坐的,也就只有他女朋友有资格坐在那里,不然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骂你呢?”
李贺牵边说边张望,忽然把嘴一闭:“不说了不说了,他们俩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要真想听就去问他后桌那俩女的,那俩女的跟他们熟,说出来应该不会被打死。”
陈曦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她直起腰,瞪大眼睛眺望前面趴在桌子上的花铭凡,少年仿佛很疲累,一张毯子一样平铺在桌面上,双手搂住那个水晶球,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即便是天各一方也两不相忘?可如果,那个女生是她陈曦竹,该有多好啊。
她狠狠咬了下舌头,剧痛让她从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那份感觉无缘无故,又莫名其妙,像是——嫉妒!
“大家快看,外面下雪了!”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嗓音大到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教室里顿时哐哐当当一阵桌椅倒地声,全班人一拥而上都挤到窗边看雪,只见灰白色的云层里,片片白花花的雪片从中飘落,有的甚至有巴掌那么大,它们堆在地上汇聚到一起,眨眼间便铺满了整个地面。
对于夏唐市这种南方城市来说,雪,尤其是这种鹅毛般的大雪,可能十几年都见不到一次,打个雪仗更是所有孩子心中的幻想。
蒋磊锡晃了晃花铭凡的胳膊:“凡哥,起来了,快看外面下雪了。”
花铭凡没什么动静,但已经有很多同学穿出门跑到外面,抓了好几把雪玩了起来,蒋磊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袭了下花铭凡的臀部:“哥,走啊,打雪仗去,你那天不还说要带着兄弟们去墨湖打雪仗吗?先来演练一下,省得到时候打不过嫂……”
“省省吧你,有这些这些力气叫唤倒不如先跟我玩去,凡哥的状态,没个一天两天缓不过来吧?”
周川凛过来,胳膊勾在蒋磊锡脖子上,半拖半拽地把他勾走了,出了门,又小声教育他:“你他妈的不长眼吗?人家在跟女朋友隔空传音谈异地恋呢你当什么电灯泡?”
……
所有人都出去了,陈曦竹坐在教室最角落里,眼神愣愣的凝固在花铭凡身上,蓦地,她听见刚才还睡得正香的花铭凡说话了,嗓音低哑,一开口便融化在这寂静清寥的冬日中:“宝贝儿,我这里下雪了,你那边呢?”
“南国小城又逢冬,只见落雪不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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