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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花铭凡喃喃低语着,浑身瘫软地窝在沙里,低垂的头似乎要接触地面,而他空洞的眼睛配着他放大的瞳孔,表现得是如此孤立无援。
窗外的天空阴郁晦暗,黑压压的云层将月亮和所有的星子挡在身后,漆黑的夜空下只有路边上几盏萧瑟的路灯还在微微亮,在地面上圈出一轮轮温黄的光圈。
整个世界的气氛都压抑得诡异,令人感到窒息,感到喘不上气——至少在花铭凡觉来是这样的。
但他又抬起了头,眼神燃着些许的侥幸,再一次投向不远处的花凌宇:“爸,就算改变不了这一切,能让我再去见她一面吗?仅仅一面,一秒都行。”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地问出这个问题了,每一次都心存侥幸,但也同样,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花凌宇摇着头,脑袋一轮又一轮的转动仿佛钟声,为这场短暂而即将终结的恋情敲响了暂停键:“铭凡,爸爸也不想这样,可真得很抱歉,现在外面的风头太大了,你要是擅自跑出去被看到,那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将一不可收拾。”
“可是爸,凭借咱们家的实力,留她们在夏唐,也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吧?”
花铭凡说着,声音低沉哀婉,与其说是在商量,倒不如说他在哀求,哀求最后一丝的希望。
“她就要回墨湖了,那里离夏唐太远,我怕她自己害怕,怕她被别人欺负,我想让她留下来,即便外面流言蜚语,我也能替她挡雨遮风,我保证。”
花凌宇直视着儿子的双眼,尽管它们现在无神而空无一物,但他相信花铭凡能做到他所说的这一切,他也想答应他……
可他不能啊!
他和花铭凡不一样,花铭凡现在背负着的,只是赵凌喃,而他却需要将整个花家挑在肩上,让花家这艘大船不至于被外面的那些琐事压垮。
所以他再次摇了摇头,让花铭凡彻底陷进了绝望。
花铭凡没有生气,没有恼怒,更没有责怪自己的父母,他懂得,父母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目前面对这个烫手山芋最好的办法了,整个花家的展和他一个人的儿女情长,花铭凡不敢选,但花凌宇已经替他选好了。
他苦笑一声,感慨这一天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恐惧,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刻了。
自从几天前他从赵诗桐口中得知赵熙翎想要以他和赵凌喃作为突破口进攻花家后,花铭凡当晚就向花凌宇汇报了这一情况。
花凌宇对此也格外重视,立即组织人手制定计划准备抵御赵家的攻势,可一连等了好几天赵家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就当花凌宇以为自己多虑疑心放松警惕的时候,赵家那边出了排山倒海的舆论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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