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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温热,触感沉甸甸的,花铭凡抱起眼前这个涕泪横流的女孩子,怀拥着她坐到一旁的排椅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赵凌喃,却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少女真得好轻好轻,就仿佛是一张又软又脆的白纸叠成了纸老虎的样子,平日里看起来威风八面不可一世,但实际上一戳就碎,只要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可怜的令人心疼。
他垂下头,额头和少女的额头贴在一起,和她四目相对,眸光中是数不尽的的耐心与平和,语气轻柔如棉:“宝贝,有什么事啊,有我替你顶着,你哭什么啊?再哭,可就不好看了哦。”
抽完血有一会了,赵凌喃的各项身体机能逐渐恢复,她回过神来,擦干净眼泪,使劲抽了抽鼻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花铭凡勾起手指在赵凌喃的鼻梁上轻轻一刮,哼哼着:“我要是连自己女朋友都不知道去了哪,那我这个男朋友当了还有什么意思啊?”
“是准男女朋友,别想占我便宜。”
赵凌喃嘟哝着给他纠正。
“好好好,听你的,不占你便宜,准男女朋友。”
花铭凡把头一歪,仔细检查着赵凌喃脸上的伤,随后话锋一转:“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刚刚营造起来的暧昧气氛瞬间消散,赵凌喃尾椎骨一凉,对上了花铭凡结了一层冰的面孔。
她表情讷讷的,嘴唇翕动,看起来要说些什么,但是眼底的犹豫不决已经把她的想法暴露无遗。
花铭凡点点头,明白了,他理了理赵凌喃杂乱不堪的头,起身抱着她往楼外走:“走啊,我带你回家。”
赵凌喃小奶猫一样蜷在花铭凡怀里,支棱起两只耳朵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比如,少年掷地有声的心跳声,战鼓擂动一般,声声入耳,听起来是那么的令人心安,把她残破不堪的心理防线一砖一瓦地重新修葺,而后蹲在她面前,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抚:“一切有我,不要怕了。”
她闭上眼,感觉有莫名的勇气灌输进来,她又能勇敢的去面对自己的父亲了。
花铭凡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面对着花铭凡要跟着她回家的强烈请求,赵凌喃不由分说地拒绝了他,应付赵楷,她自己一个人就行了,赵凌喃不想把花铭凡也拉进这趟浑水里,即便她明白,以花家的实力,帮她摆脱困境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她不喜欢麻烦别人,有些事,还是需要她自己面对。
花铭凡也没强求,只是看着她进了小区门,而后骑车离去。
赵凌喃回到了家,吴琳还没醒,仍旧瘫倒在沙上,赵凌喃很怀疑赵楷是不是在她不在的时间里又打了吴琳,但现在这个禽兽就坐在她面前,拿着擀面杖守在吴琳身后。
赵凌喃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怯生生地在他身前站定,把卖血得来的两千和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了他。
赵楷一手接过钱,一手抬起擀面杖,顶住赵凌喃的胸口,推推搡搡地让她离自己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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