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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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沾滿鮮血的手抓住了她胡亂摸索的手。

「只有……只有不到兩個時辰……試煉就結束了，午夜子時，就是結束的時候，我還撐得下去。」

寧歸在黑暗中捂住他腹部的傷口，只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慢慢滲出，看不見他的臉色。

但不用想也知道，小七如今的臉色一定蒼白至極。

她上前於黑暗中抱住他。

「對不起，我真沒用……」

「呵呵……·」

他輕輕的笑了，濃重的呼吸聲輕了幾分。

「寧歸，你真的不應該來到這裡。」

寧歸抱著他，少女軟糯的聲音平添幾分堅定，像是發誓一般的對他說：「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小七，你一定會活下去。」

小七隻是輕聲的笑著，沒有回答她，因為受傷呼吸有些粗重。

黑暗中，兩人互相擁抱，汲取黑暗中唯一的一點溫暖。

午夜子時，寧歸在寂靜得幾乎快要凝固的靜默里，突然聽見一聲尖銳的長嘯聲，聲音響徹天際，他們在宮殿裡也聽得清清楚楚。

勉強還保持著神智的小七緩緩鬆了一口氣。

「試煉結束了。」

他撐著坐起，黑暗中直視著寧歸。

「等會兒你跟在我身後，不要說話，一切由我來說。」

寧歸咬著嘴唇，遲疑的說：「他們……是不是會殺了我？」

「跟著我就沒事了。」

小七從地上站起，扶著牆壁，向宮殿門口走去。

寧歸跟在他身後，慢慢走出了這間破舊的宮殿。

宮殿外有微弱的光，寧歸在這片光之下終於看清了小七的樣子。

小七看起來並不大，十六七歲的樣子，和他利落的殺人手法來相比，他的外貌反而偏向於清秀，但對於一個殺手而言，外貌永遠不能代表什麼。

而寧歸這時候才發現遠處也有人從隱蔽處走出來，她跟著小七，繞過幾座宮殿，最後在一座燈火通明的宮殿中集合。

宮殿裡只有一個年輕男人，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等活著的人到齊之後，他便在前方帶路，帶著他們往另外的地方而去。

期間，還活著的人果然只剩下七個，四男三女，只是在走的時候都看了一眼寧歸。

她實在顯眼，身上的氣質和這些從小就被培養成殺手的孩子們完全不同，但那年輕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不知是無所謂，還是覺得她早晚都會死。

一路上沒有人出聲，安靜的可怕，寧歸也沒有說話，只是忍不住上前扶住小七，他實在是傷的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