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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军营的土匪们,万万没料到朝廷大军竟悄然出了军营设伏。
箭落如雨,惨呼声不绝于耳。土匪们仓促之下,转身迎敌。奈何藏在暗中的朝廷精兵们早得了严令,并未冲上前厮杀,只不停地放箭。
短短片刻,土匪们死了一地。
不知是谁慌乱中大喊:“快跑啊!”
土匪们远不及朝廷大军训练有素,溃败之下,一哄而散逃走。慌乱间你推我挤,被踩踏受伤的不在少数,通通被那些捆住手脚。
其中十几个伤势轻的,被长刀架着脖子,军汉们狞笑着逼他们在前领路。
有一个胡乱叫嚷怒骂,被一刀砍了头,鲜血汩汩直冒。
接连砍了三个,接下来的土匪顿时老实了,被扔在马背上领路。
徐靖换下了扎眼的银色软甲,穿了普通盔甲,和亲兵们混在一处。
战场上不能穿得太过醒目,不然,就是活生生的靶子。这是忠勇侯给他的忠告。徐靖深以为然。
反正太子的旗帜打起来了。让所有人知道是太子领兵去平匪便可。他这个北海王世子,不需要出太大的风头。
一万士兵策马飞奔,大地不停战栗,耳边阵阵马蹄声如轰鸣。
路上四处逃散的土匪们,又被顺手杀了不少。这么一路冲到黑山寨外,天已经大亮了。
定国公世子特意挑了一个嗓门最大的传令兵,在黑山寨外的空地上怒骂土匪。
朝廷大军平匪,就要有平匪的气势。堂堂正正,不宜畏畏尾。
黑山寨领章冲,站在木楼上,看着外面盔甲亮士气如虹的朝廷大军,不由得暗暗心惊。
他原本是驻军里的副将。剿匪时主将被土匪杀了,眼看着没了活路,他索性带着剩下的千余士兵投了土匪。
没出几个月,土匪头子被朝廷大军砍死了,他就成了土匪领。他抢了附近郡县的两个大粮仓,招揽了几万饥民,一跃成了冀州最大的土匪头子。
忠勇侯领兵来平乱,他根本不在意土匪性命,不停用人命去填。还特意令手下的神箭手藏在暗中放冷箭,伤了忠勇侯。
万万没料到,太子会亲自领兵来平匪。
做了十几年的武将,对皇帝和太子的敬畏早已烙印进了骨子里。哪怕是做了土匪,手下有几万人,此时见到太子殿下的旗帜在空中飘荡,章冲心里还是阵阵慌。
“章副将,现在该怎么办?”
亲兵习惯喊以前的称呼。
章冲定定神,咬牙道:“传我号令,寨子里能打的都给我过来,一定要守住寨门。”
小半日后,寨门外尸遍地,血流成河。
定国公世子打仗颇有章法,并不一味猛攻。将大军分为五队,每队三千人,轮流进攻。攻势一直延绵不绝。土匪们到底没经过正规的军事操练,打顺风仗还撑得住。这般激烈的攻寨,一打就是半日,土匪们根本就顶不住。
军中工匠们忙碌着架起楼车。
这楼车是攻城利器。有两丈高,巨大的木制轱辘可以推动到寨门前,比寨门还高。
楼车下方可以容纳百余士兵,这些士兵都是军中最骁勇的,还有几个神箭手,藏在楼车里,借着高大木盾的掩护,嗖嗖放箭。这些神箭手,专挑头目模样的土匪下手。随着一声声惨呼,土匪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黑山寨内的惊慌呼喊也愈汹涌。
章冲拧紧眉头,立刻高声厉喝:“将弟兄们叫过去,一定要顶住。”
章冲口中的弟兄们,就是跟着他一起投匪的驻军士兵。原本有一千多,这小半年来死了不少,还有七八百人。
这些人,是土匪窝里战力最强的,也是章冲真正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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