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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安息香,翩然的脑子里就像有一根弦紧紧绷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拨动她脆弱的神经,她只知道沈独要过河拆桥,一瞬间头疼欲裂。
她以为,她和萧曼总归是算得上朋友的,她居然能因为一个宋瑜瑾就要闹成这样,一瞬间,只觉得心寒无比。
“你乱说什么”
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大声嚷嚷,是想给沈独惹祸吗,萧曼不快,“要消失的是许远的如夫人,你懂吗”
特意在“如夫人”
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翩然不笨,只是片刻她就想通了,只是这个答案也没有让她高兴到哪去“你们想送我走”
“许远的两个副将终归是个隐患,除了他们,也让你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萧曼慢慢道,“他们二人见色起意,意图对如夫人不轨,如夫人不从,失手刺伤两人,失血过多而亡,如夫人也在众目睽睽之下羞愤自尽。”
顿了顿,接着道,“翩然这个身份,你用的够久了,送你离开,是想还你自由,让你做回自己,我的恩情,你已经还够了。”
“我哪还有自己。”
心知送走自己一定是沈独的意思,翩然只剩下悲凉,她连唯一的挂念都要失去了,“萧曼,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做任何多余的事了。”
有过那样不堪的经历,她还怎么还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翩然,留在这里,你也不会开心的。”
萧曼既然察觉到了她对沈独有情,自然不会再拖泥带水,隐晦地劝了一句。沈独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心里既然已经有了宋瑜瑾,就不会再给别人一丝一毫的机会,翩然看不开,也只是徒增烦恼,空耗芳华。
还不如早早离开,断了无益的相思。
萧曼态度如此坚决,翩然无望地跌回椅子上,她转过头看着宋瑜瑾,宋瑜瑾偏过头,许久,翩然才哑着声音道“萧曼,我早就找不回原本的模样了,你送我走也行,让我去做另一个人的翩然吧。”
既然改不了这结局,就让她再尽自己所能的帮帮他吧。
“你这是何苦呢”
翩然苦笑“伪装的久了,面具就摘不下来了,若不这样活着,就真的了无生趣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不要拒绝我。”
“可你”
“放心,我不会再挑事了,你说的话,我听懂了。”
她记挂着的,是那个从大道上踏马
而过的偏偏少年,但也只能是记挂了,如今他已有如花美眷在身旁,情谊深厚,而她,不过是躲在暗处窥视的一道影子,就连心思也不敢大白于天下。
她闹出这许多事情来,不过是源自于心中不甘和嫉妒,可现在,沈独已经明晃晃地告诉她,她连这个资格都没有,她还有什么不死心的呢。
翩然起身,笑容多了几分真心“我都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了,就别再克扣我的香了吧。”
“自然不会,你尽管让人去取。”
萧曼欲言欲止,“那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少沾些吧。”
翩然摇头“少不了的。萧曼,沈夫人,我先回去了,那件事情等你们准备好了来通知我即可。”
说完就走了,只是厚厚的裘衣之下,也能看出她身形的单薄的孤寂。
“你不会对她心生不忍了吧。”
萧曼一转头,就看到宋瑜瑾看着翩然的背影出神,忍不住问道。
“没有,只是有些唏嘘而已。”
翩然也曾是被父母的掌上明珠,也饱读诗书恭顺谦雅,却躲不过命运弄人,成为了现在这个模样,她能看出翩然最后那几句话是出自真心
只是假话说多了,真话也就没人信了。
几日之后,翩然以许远的名义邀请两位副将,茶水里下了致幻的迷药,两人毫无防备,被躲在暗处的张岚一刀结果了性命,等两具冷冰冰的尸体送回去,各自府中的家眷自然不信,不依不饶的闹上门来,在将军府门口摆开架势就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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