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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間內,門外的自然光線照進來一些。
姜沉沉站在門邊適應了一下,看到那躺在床上的人,他沒有脫衣服外套,好像就是隨便的躺一下然後就睡著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將門半隱著。
昏暗的光依稀能看見大概。
她看見床上的人後腦勺朝著這邊,也看不見臉,他的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
姜沉沉走到床邊俯下身去看,輕輕伸手將他凌亂的碎發拂開,想要看看他的臉,不小心碰到他的眉角骨,卻忽然聽見他低低地「嘶」了一聲。
她的手指尖停頓下來,低頭想要去看清碰到什麼痛處了嗎?
手指頭被抓住,埋在枕頭裡的人忽然側轉了一下身體,睜開了倦懶的眼睛,看見是剛剛在夢裡見到的人,有些不可思議卻又忽然低聲笑了笑。
那笑只一聲,卻帶著鼻音低啞蠱惑,勾著人的耳膜。
姜沉沉愣了愣,總能被他的笑給勾動著心弦,好喜歡他的笑容,卻鮮少見到他的笑。
可剛剛不是疼麼?
現在又是在笑什麼?
她有點迷糊了。
而躺在眼前的盛明斯,抓著她的手並沒有鬆開,反而微微用力牽著送到唇邊,落下淺淺一吻,沙啞著嗓子喊她的名字。
「沉沉。」
姜沉沉只覺得他落在手指上的吻,是冰涼如絲又柔軟的,那觸感落下一點點刺激著指尖,讓人莫名心跳奇怪了起來。
那種奇怪是一種揪著心臟的難受,像上次一樣,但這次更為明顯了。
她將手指抽回,有些慌地喊了一聲,「阿斯哥哥……」
這一聲讓在低燒迷濛之中的人驚醒過來,還以為是在夢中,結果是真實現實境地,他那凌冽英俊的臉上石化了幾秒鐘。
從床上翻坐了起來,揉亂了那本就睡得凌亂的頭髮,很快地恢復成一貫神色,十分正經平常地說:「你不要誤會,剛剛那個是……午安吻,一種問候而已。」
但又很快地補充:「當然都是陋習,以後不會再有了,你也不用和別人這麼做,明白嗎?」
姜沉沉從剛剛那種奇怪的反應中回過了神,聞言呆呆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陋習啊。
他要下床,遠離這種窘迫的氛圍里。
穿鞋時候俯下身來,卻被姜沉沉一隻手扶住了肩,一隻手湊向了額頭。
「阿斯哥哥,你這裡受傷了?」
一道淤青在眉尾之處,她的手並未碰上,盛明斯下意識就捉住她的手阻止她碰到痛處。
但又很快在碰到她的手的時候,將手捏成拳頭,克制著往後退開,「沒事,就撞了一下。」
他穿了鞋往外走,慌亂之中,地毯上放著什麼東西,沒注意被絆了一下。
是書頁被踩開,腳下一滑,欣長高大的身影一個踉蹌往前傾,斜前方是個桌角,再撞上去又得受傷。
姜沉沉見此連忙撲過去擋在他身前,改變了摔倒的方向,但如果這麼側摔下去,她也不會好受,盛明斯在摔倒之時,一隻手臂橫在了她的身後,承擔了大半的撞擊之力。
一聲悶哼。
盛明斯臉色白了白。
然後看到眼下的情形,臉色又紅了紅。
他努力克制著情緒,裝作冷冽深沉的尋常模樣。
身下的人小小一隻如白兔一般,他高大的身軀將她遮擋,黑色的光影籠罩下,兩個人的距離如此之近,近到他壓著她嬌軟的身軀。
心跳快到如擂鼓,渾身血液流之快,快要克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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