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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色渐晚,张远的伤口隐隐作痛,起身说道:“今日暂且休息,明日我即带人返回。臭小子,手段如此阴毒,那坑里怎的放了那么多锐器。”
……
看着天色渐晚,张远的伤口隐隐作痛,起身说道:“今日暂且休息,明日我即带人返回。臭小子,手段如此阴毒,那坑里怎的放了那么多锐器。”
当夜,张远就宿于院中。
一夜无言,第二天一早,张远顶着个黑眼圈早早醒来,一则是伤口疼痛难以沉睡,二则这荒冢岭的传言也太邪乎,住在这里,夜间越想越觉着瘆人,整夜没有睡踏实。
吃过早饭,在吴亘的陪同下,张远向山下走去,与宿营于山脚的兵卒汇合。
路上,吴亘有些担忧的提醒道:“屯长,这细作一事还需细细缉查,万一泄了重大军情就不好了。”
“知道了。”
张远不耐烦的摆摆手。
细作一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双方互遣细作、相互渗透已是多年,赵国同样往对方派遣了不少人,清理干净是不可能的。而且很多人是同时效力于两方,如何查,如何抓,都是有讲究的。
看着兵马远去扬起的尘灰,吴亘叹了口气。之所以不想让人留驻此地,实在是自家私盐行的事情不能暴露。
至于他所说的打不过就跑,倒真是实话,吴亘就是这么想的,若大夏国人马众多,再袭荒冢岭,形势不对赶紧扯乎,本寨主绝不死战。
张远走后,只剩下吴亘和水从月守在此地。经此一战,大夏国并未再派人来攻打,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倒是害的吴亘在烽燧上连住了十几日。
水从月又入了一次鬼蜮,此次倒是小心许多,身体没有大碍。两次鬼蜮之行,于水从月这种习武有成的人而言,可谓收获颇多。只要一有闲暇,就在山中苦练。练至酣处,长戟所到之处,乱石横飞,地上沟壑纵横。
“往这砍,对对,就是这。”
这一日,吴亘拉着水从月到了山脚下,本着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原则,想借用其神力,在山坡上平整出一块平地。以后来荒冢岭的人越来越多,吴亘决定在山脚下再建一处院子。
水从月脸带霜意,闷声舞动长戟,一块块硕大的山石被劈开。每块石头断面平整光滑,如同量好了一般。
好歹自己也是贵人,竟被吴亘拉来做这些低贱的石匠活。若不是这些日子吴亘总是自言自语什么伙食费,这种羞辱人的事断然不会答应。出来日久,身上的盘缠已是不多,虎落平日被犬欺,一文钱也能难死英雄汉啊。
不错,水从月真打算在此长住一段时间,只因这鬼蜮对其诱惑太大。鬼蜮中的那些残魂所用乃是古武之术,很多都已失传,相互借鉴之下,对自己大有裨益,所以厚着脸皮住了下来。
二人正在孜孜不倦开山破石,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护送着三辆大车。仔细一看,领头的却是沙杵。
看到吴亘,沙杵大笑着上前,“吴亘,升官了,哥哥与你将这些赏赐押送了过来。”
细一问才知道,金曲长对这次荒冢岭大捷极为高兴,这是近年来赵国对上大夏难得的全胜,所以金松亲自前往定远城请功。原本以为,封赏很快就会下来,可等了近一个月,通令才送达营中。
吴亘由伍长升为什长,所率之人由五人升为十人,但仍是虚职,要想有人,自己招去,军中不负担钱粮。
“就这些。”
吴亘有些诧异,本想着此次能不能干个都伯,也就是副屯长之类的,却不想只升了个什长。旁边的水从月闻听,也是眉头一皱。
沙杵颇为理解的拍拍其肩膀,“张屯长觉着无颜见你,才派我前来。不过呢,财物赏赐倒是不少。喏,那车上都是。你小子可是财了,不行,得好好请我喝上一顿。”
……
沙杵颇为理解的拍拍其肩膀,“张屯长觉着无颜见你,才派我前来。不过呢,财物赏赐倒是不少。喏,那车上都是。你小子可是财了,不行,得好好请我喝上一顿。”
吴亘原本有些郁郁,闻听此言,心情好了许多,“自无不可,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定当彻夜痛饮,不醉不归。”
沙杵有些畏惧的向山上看了一眼,“算了吧,你那院子,啧啧,邪门的很,我还是在山下露营吧。原本以为是以讹传讹,但上次张屯长住了一晚,浑身不自在,我可不想被鬼魅纠缠。
也就是你,能镇的住,别的人还真不敢住在上面。这位姑......”
沙杵早已注意到水从月,憋了半天,按捺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因着水从月叮嘱过张远,不得提起自己的事情,所以沙杵并不知其中内情。
“姑......固然是不能告诉你。”
吴亘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捂住了沙杵的臭嘴,若是水从月动怒,一戟将其劈了乍办,“这位的存在是军中机密,万不可乱传,不信你回去问张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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