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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的大概是讓人看不下去吧,表妹拿胳膊肘捅了舅舅好幾次,舅舅勉強跟他說了句話:「看你那點出息,把頭抬起來。」
他立即坐正,老老實實抬起了頭。
舅舅看他一眼,問:「這幾年過的怎麼樣?」
他忙回話:「我過的挺...挺好的。」
表妹見狀學著舅舅的語氣和模樣,拿筷子敲了他一下:「看你那點出息,不許結巴。」
他又忙清了清嗓子,惹來了表妹的一陣大笑,如此,他注意到舅舅臉上的冷淡似乎也稍稍融化了一些,整個人也就瞬間輕鬆了很多。
人一輕鬆,腦子也就清楚多了,他想,距離表妹去學校報導,怎麼也還要一個月多的時間,即便舅舅嘴上不說,但他們這個時候就來了,八成是提前來看他的。
他確實,應該好好表現,應該把舅舅和表妹帶回家,好好招待和照顧。
可....
他有點為難。
那個家,自從他住進去,江霆就從來沒讓第三個人進去過,他不知道如果把舅舅和表妹帶回家,江霆會不會不高興。
更重要的是,他也還沒有準備好對舅舅說明他和江霆之間的關係,他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讓舅舅知道他們的這種關係。
說起來,這些年他在北京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身邊有江霆這麼一個特殊的存在,甚至當年媽媽出事他沒有及時趕回去的真正原因是被江霆關著的事,舅舅,舅媽和表妹,也都是不知道實情的。
一個是因為這樣的關係他羞於對家人啟齒,再者他認為,錯都已經錯了,讓他們再多怪一個人也有什麼用。
所以,舅舅他們根本不知道江霆這個人,又或者說,忘了。
畢竟,曾經他是帶江霆回過老家的,就一次,很短暫。
那是江霆父母離婚後的第一年,因為江霆不願意跟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到了春節的時候,他擔心江霆一個人孤零零的會難過,就提議帶他一起會南京過年,就當散心。
那時候江霆已經淡出公眾視野很久了,父母保護的好,少年到成人步入社會個這個階段,沒有讓江霆任何照片和視頻流傳在外面,他也沒有對家裡人說過江霆的身份,所以舅舅,舅媽以及那時才八九歲的表妹,根本沒有過多在意過那個清瘦沉默的少年,過完那個年以後,大家很快就已經把江霆給忘了。
後來,也只有他的媽媽還一直記掛著江霆這個人。
媽媽是個很溫暖,很細緻的人,而且當年他帶江霆回去的時候,她好像特別的喜歡那個沉默的小孩,怕孩子第一次在外面過年會難過,那段時間每天都變著花樣的給江霆做各種好吃的東西,逗他說話,逗他開心,還帶著他幾乎逛遍了南京城裡大大小小的景點。
後來他們回北京後,每次打電話,媽媽也都不忘問一下江霆的情況,每次給他寄家鄉的零食,也都不忘多準備一份。
他的媽媽,是真的也一直掛念著江霆來著。
可是...
唉....
糾結了好半天,他拿出手機給江霆發了個信息,只一句話:舅舅和表妹來了,我想帶他們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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