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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并进,如今明线未果,暗线又遭阻击。”
马长老眉头紧锁,“对方对我们探查三十年前旧案,反应如此迅激烈,恰恰说明,我们摸对了脉门。那桩旧案,就是他们的命门!”
“越是命门,越要叩开。”
燕知予目光锐利,“方丈,广济师叔祖这本手录,尤其是这幅黑石峒草图,可否容我连夜临摹一份?行止那边需以此图为参考。此外,联合勘查组在西院可有什么现?”
慧觉点头应允。明觉座恰好于此时踏入戒堂,僧袍下摆沾着夜露与尘土,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困惑。
“西院搜遍了,包括后山树林三里范围。”
明觉禀报,“找到几处新鲜脚印,杂乱,指向不同方向,似是故布疑阵。此外,在一处废弃柴房的墙角,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截烧焦的丝线,颜色暗红,质地细密,尾端有金丝捻入的痕迹。
唐门老人接过,就着烛火仔细查看:“南疆贵族服饰常用此‘金焰锦’,以当地一种罕有茜草染红,掺真金丝织就,价昂,且不易得。这截断口……是被利刃快割断的。”
“刺客所遗?”
清虚问。
“或是,或不是。”
明觉摇头,“此物所在柴房,并非打斗路径,亦非藏身良所,倒像是……故意丢在那里,让我们找到的。”
又是“饵”
。
燕知予接过那截焦黑丝线,指尖传来微糙的触感。金丝在火光下偶尔一闪。南疆贵族、金焰锦、与陆正使房中的墨玉金砂、蓝魂草祭墨、龙衔梅棋子……拼图上的南疆碎片越来越多,几乎要溢出画面。
“他们在强化‘南疆’这个指向。”
宁远忽然道,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从陆正使之死开始,所有刻意遗留的线索,都在把我们往‘这是南疆土司内部斗争或秘约清算’的方向引导。包括这截可能来自某位南疆人物的衣料。”
“你是说,”
沈正使沉吟,“真凶或许并非南疆势力,而是在利用南疆元素做幌子?”
“未必非此即彼。”
燕知予思忖着,“也可能是:真凶确实与南疆有关,但希望我们将注意力完全锁定在‘南疆内部斗争’这个框架内,从而忽略掉更关键的东西——比如,三十年前那场旧案里,除了南疆一方,另一方究竟是谁?那支覆灭的商队,真正的主事者是何人?广济师叔祖批注中提到的‘有军伍习气’的宁氏仆从,又是什么来历?”
她看向宁远:“令祖可曾提过,宁氏家族三十多年前,是否曾蓄养或结交过退伍的军将、镖师之类的人物?”
宁远努力回忆,缓缓摇头:“家祖极少提及旧事,尤其涉及人手往来。但……宁氏以商立家,各地货栈、车队,雇佣些有武艺、懂行路的人,也是常情。只是‘有军伍习气’……若是边军退伍,倒也不奇。三十多年前,西南战事初定,解甲归田者众。”
西南边军。
又一个关键词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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