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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窨子”
,赫哲语称“胡日布”
。是在地下挖出长方形土坑,再立起柱脚,架上高出地面的尖顶支架,覆盖兽皮、土或草而成的穴式房屋。“地窨子”
比之“昂库”
更坚固、耐久。北方地区,冬天会结冰的地区,挖个地窖储存蔬菜,可以不被冻坏。而且地窖里高浓度的二氧化碳有防腐保鲜的作用。吉林这地方长白山山林子里,要是大冬天的话,经常有地窨子。外地的朋友不一定知道地窨子是个啥东西,这是一种依山而建的矮棚子地窖。在土坡子上抠出个地下的小屋子,上面压上防寒屋木头愣子,跟地面一边齐。地窨子里啥都有,火炕、火灶、火镰子,外面还有个烟囱,咕嘟咕嘟冒着烟,尤其是在天寒地冻的冬天晚,老带劲了。
一般都是南向开门,里面搭上木板,铺上厚草和兽皮褥子即可住人。冬季寒冷或雨季潮湿的时候,在舍内正中拢起火堆取暖,支起吊锅做饭。另外,有一定的礼仪规矩。一般北向是“上位”
,是老年、长辈人居处的地方,年轻和晚辈人只能在东、西两侧居处。地窨子盖造方便,保暖性好,很适合不在一地长期居住和建房技术水平不高的游牧民族冬季使用,但这种房子的耐用性很差,通常每年都要重新翻盖一次。一些定居的人们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之下多改建地面房屋,近三四十年作为正式住宅的地窨子已经很少见到了。
所以肇老六就喜欢在林子里整个地窨子啥地,在藏猫猫之中寻找安全感,狡兔三窟啊。如今有了这个庄园,他就更得整几个隐蔽的小房子,像山林里的地窨子,他就喜欢这样的大隐隐于市井悠哉游哉的山野生活。有很多时候,他会故意在这些个地窨子里过上那么一宿,体会一下年轻时在长白山里的狂野生活。
坏菜就在当年建这些隐蔽的小房子的时候,王群是包工头,还是肇老六心甘情愿地交给王群给办的,那时候王群没有瘸。肇老六和王群差了不是十几岁的年龄,那是几十岁。我在想老六这样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和这小子有联系呢?我一点也不理解,一定要问个究竟。
蹲在小屋子里的老六很无奈,可他既没有抱怨,也没有声张,我就觉得这点实在是太出我的意料了。甚至老六都没有要着急出这间小屋子的感觉,他点着一根烟,猛吸了两口。
我问老六,“你怎么这么相信王群啊,他又不是你儿子?”
我心里很困惑,一个瘸子,虽然有点蛮力气,老六也不是白给啊,不可能束手就擒。更何况,这小子又怎么能抵挡住老六这头蛮牛。
“说起来,话长啊。”
那个火红年代的尾巴,肇老六当年也是热血沸腾,年轻气盛,斗天斗地,就是没有干过缺德事,其他的啥都干了。那时候,他也想大有作为啊。我要不是听他说,可能永远也不知道,王群根本就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更不知道,这小子竟然是肇老六抱来的。
镇上知道这个事情的老人们,都是死的死,亡的亡。剩下的也哆哩哆嗦,说不清楚来龙去脉。我也没有兴趣要知道肇老六从什么渠道抢来的,反正我就听肇老六说,“王群的亲生父母全死了,咋死的,我哪知道啊。那个年代,那有啥说得清的事情啊。”
我问老六,“太久远啦,我可没心思听你在这瞎白话。”
老六说,“没有白话,我就是爱管闲事,当初,还不如把这个小兔崽子直接给掐死算了,也没有这么些杂乱。”
“都已经这样啦,还能咋地,往前走呗。眼下咱们得走人啊。”
老六抽了口烟,“不急。老爷子那老两口多厚道啊,就图给逮口饭吃,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谁承想是咱们一个败家玩意。”
“那他为啥给你绑到这里来?”
“草tm,年纪轻轻不往家里挣钱,偏偏是这么个不孝的东西,可怜那老两口。我还真拿他当亲孩子,在矿上整个好差事。这小子还他m偷鸡摸狗,自己惹事砸伤了,矿里赔多少钱都不够啊。”
“无赖吗?那不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是啊,这小子非得再讹我点钱,看我不整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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