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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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紹芒幾人順利出現在靳羽只那間狗都不住的房裡，周扶疏適時出聲：&1dquo;師尊，眼下夜黑風高的，正是相認的好時機啊。”

荊晚沐袖口的金線若隱若現，如同眼底那一分可有可無的柔色。

&1dquo;看來你此生是學不會閉嘴了。”

周扶疏扮做嬌俏又不諳世事的乖徒弟，&1dquo;若是師尊再肯教我一次，我必能學會。”

荊晚沐道：&1dquo;我沒那個閒心。把旱妖請到璇衡宗來，為了她的事忙了三年，也該結束了。”

周扶疏嬉皮笑臉：&1dquo;師尊說得對，徒兒也是這麼想的，除了荊夜玉，師尊還為什麼人這樣費過心力呢。”

她不依不饒重提荊夜玉，荊晚沐少不得要往水鏡中多看兩眼。

察覺她的動作，周扶疏笑道：&1dquo;這可真是不妙，紹芒此行不像有所感悟呢，師尊的大業能如期完成嗎？”

荊晚沐捋了捋袖口，淡色道：&1dquo;不用你操心了。明日雲霄派要公布歷練大比的排名，連帶著厭次城的起承轉合都得昭告天下，有些愛行正義之事的修士一定要追殺你了，先管好你自己。”

周扶疏嬌聲嬌氣：&1dquo;師尊還是擔心我的，我好感動。唉，師尊人這麼好，怎麼荊夜玉卻還不理解呢，若她有點良心，應該在妙樂鄉中便清醒過來，記起一些前塵往事，好讓師尊少些負擔，才不辜負師尊的三年謀劃。”

荊晚沐望著水鏡，冷然回著她的話：&1dquo;三年前往旱妖的夢中設這一段情節時，我也沒指望她能這麼快恢復記憶。”

周扶疏一雙眼睛笑成月牙，&1dquo;這次恢復不了沒關係。生靈神那可是四小天災之，哪有這麼容易為我們所用？既然百姓的背叛傷不了她的心，那就換個法子嘛，師尊比我通透，一定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荊晚沐讚嘆道：&1dquo;涼茵啊，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周扶疏笑容收斂了一些，&1dquo;師尊，我拜您為師的時候就不喜歡這個名字，指望您給我起個好聽的，但您卻不願意，轉過頭給一個劈柴的賜了&1squo;扶疏’兩個字，那我肯定心裡不高興嘛，我家裡人教我，想要的東西得自己去搶，可我現在把名字搶來了，您怎麼還喊舊名呢。”

荊晚沐終於皺眉。

&1dquo;你想要這個名字，和我說了，我難道會不給嗎？砍柴的小丫頭會不給嗎？怎麼非要殺人呢？”

周扶疏的笑容變得辛酸：&1dquo;您德高望重，不知我這種人活的苦啊，我讓怕了，再不想讓任何東西，我想要的我一定要得到。您不也是因此才挑中我為您的左膀右臂嘛？”

荊晚沐莫名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1dquo;涼茵啊，你會後悔的。”

周扶疏和聲和氣：&1dquo;師尊就不要憂心我啦，曲子沒奏到尾聲，人還不到散的時候嘛。”

荊晚沐靜默。

所謂醫人者不自醫，人一生的冷靜清明全都用不到自己身上。

不過，要是能看到周扶疏悔不當初的模樣，也很有。

***

室內瀰漫著屍冷之氣。

靳羽只的魂魄沒有片刻逗留，一出妙樂鄉便離開此地，榻上的屍體被魂魄遺棄，才真正變成一具死屍。

可能是在妙樂鄉中有了谷嵐蹊的經歷，對生死之事有了另外的感悟，才驚覺一條性命的消失是這麼荒涼。

一切都生機勃勃才好。

胸口被摩芸刺殺的地方又疼了一下。

她問司翎蘿：&1dquo;師姐，廖冰綺還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