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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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垂著頭，額前劉海稍稍遮眉，漂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熱切看著她，唇瓣剛剛親過，泛著點水光。

「憐子，我想和你結婚，很想……很想……」及川徹說得很慢很認真，「但是現在還不行，我擔心你可能現在是腦子一熱，回頭冷靜下來後就會後悔。憐子你有想過一些切實的問題嗎？比如，及川徹我真的是個值得託付餘生的人嗎？又比如，畢業後我們分開能夠一直維繫感情嗎？結婚的話，還是等我們更成熟的時候，有可能……我不是你人生的最優解。」

「為什麼是將餘生託付給你？」鈴原憐子反問，「結婚後我的人生還是我作主呀，只是想要有你的參與，想和你生活，想和你在一起罷了。」

她嘆了一口氣，伸手捧住神情怔愣的少年的臉，說：「我還不夠理性嗎？你覺得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笨蛋，不會真以為是高一才開始的吧？人生哪有什麼最優解，我喜歡誰就想和誰在一起。」

再說……

結了婚又不是不能離。

這句話只在舌尖轉了一下，鈴原憐子沒說出來，她用指腹摩挲著及川徹的臉頰皮膚，輕聲問：「所以，阿徹你要拒絕我的提議嗎？」

「……沒有拒絕。」

及川徹又落到下風，他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大部分是喜悅充斥在大腦里，小部分是猶豫與躊躇，腦中有個小人想不顧一切地猛衝，掙扎的動作其他小人都壓不住。

「那同意了？」

鈴原憐子手指下滑，按壓輕撫及川徹的唇瓣。

及川徹腦子一團漿糊，因為輕微的癢感，他下意識舔了一下唇，碰到女朋友的指尖便順著輕啄，沒有應答。

鈴原憐子輕聲：「嗯？」

明明只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單音，及川徹莫名感受到壓迫感與引誘，他低垂著眼，沒敢抬頭。

他當然想同意。

結婚的婚後生活他想過不知道多少萬次了。

現在的身份是男朋友，有些事情還能勉強控制著，一旦結婚，每天睡在一起，他會很……

最最主要的是，他和憐子會因為各自的追求分隔兩地一段時間，這也太難熬了，可是沒結婚也難熬。

「在想什麼？」

鈴原憐子見人都要把她的手含進嘴裡了，立即收回手。

「你說嘛，凡事好商量。」

在兩人的交談期間，夜色漸漸降臨，天空呈現煙黛色。

長椅這邊有一排路燈，就在及川徹組織好語言托出的時候，暖黃色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少年與少女的影子交疊映在地上。

光線明亮起來，及川徹的面容也更加清晰，他垂眼深思，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留下一小片剪影，鼻樑高挺，唇瓣泛紅。

似乎下定了決心，少年緩慢地掀起眼帘，對上鈴原憐子的視線，殷切地問道：「那什麼時候結婚呢？」

鈴原憐子捏了捏他的耳垂，輕聲說：「高中畢業的時候吧。」

及川徹：「……啊？」

原來不是馬上結婚嗎？

「之後抽個時間讓我們爸媽商量一下吧，也可以先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