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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南坐在這兒,沒人敢挑事兒,但水和泡麵還是源源不斷地賣出去。
陳念南只是冷了點兒,沒人找事兒基本不動手,況且因為他寡言,要泡麵絕不廢話連篇地捎帶條煙,爽利的生意誰都沒怨言。
段安北邊算公式邊往陳念南那兒瞥,陳念南做題的時候是很專注的,筆尖頓頓寫寫,分散的眼神和多餘的小動作都沒有,寫字姿勢也好看。
睫毛蓋下的陰影在下眼瞼上披出道陰影,段安北從陳念南半撩的眼皮打量到緊抿的嘴唇,很好看很鋒利的長相,就是......
陳念南無奈轉過頭:「寫題。」
......就是耳尖太紅了。
陳念南太打眼,說什麼做什麼都能惹人注意,一笑一動都讓人覺得是要揍人了,所以一直壓著聲說話,兩個字跟沉悶的鼓點似的,又帶著點似是而非的寵溺,就這麼敲在段安北的耳朵里。
段安北很難否認自己這一瞬間的心動,如果此時陳念南忽的湊近想要吻他,他想自己不會拒絕。
但這樣還不夠,如果這一瞬間的心動能定義為喜歡,段安北尋不到由頭,所有的事兒都該有個節點兒,有個憑藉,不能平白產生。
他喜歡陳念南什麼呢?段安北甚至忘了收回眼神,就這麼看著陳念南,想,喜歡什麼呢?
陳念南被他看得都懵了兩下:「發什麼呆?」
段安北搖搖頭,沒說話。
兩人是在外邊兒吃了晚飯才回去的,段安北原本想湊合吃頓泡麵,但陳念南沒同意,拉著他去隔壁吃了碗正經的面。
「走回去吧。」段安北放下筷子,「好撐。」
陳念南應了聲,起身結完帳,下意識看了看時間,五點十分,還早。
兩人沿著江壩邊走,十月天,壩上都是桂花,晚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陳念南短茬的頭上頂著金色的桂花,渾然不覺,腦子裡還是剛剛沒解出的那道題。
「稀鹽酸和——怎麼了?」陳念南扭頭,就見著段安北的手起起落落地糾結。
「我強迫症。」段安北隨便編了個藉口,「你頭上有桂花。」
陳念南茫然地甩了兩下:「掉了嗎?」
金色的桂花小朵小朵地掉進壩里,掉在鞋底,掉入磚縫,段安北看著硬挺乾淨的青茬:「......沒。」
「我......我幫你摘。」段安北不敢看陳念南,「彎彎腰。」
陳念南微微彎腰低頭,段安北伸手在他的青茬上裝模作樣地撥弄了下,又像撫摸狗狗那樣摸了摸陳念南的頭。
桂花不在少年的頭頂,卻偷偷生長在另一個少年的心底。
第21章我罩你
陳念南直起腰的時候沒敢看段安北,佯裝放空地盯著地上的磚縫,一下一下邁著小步走,努力不挨著磚邊兒。
段安北笑了:「踩著了。」
陳念南嚇了一跳,左腳剛抬起來,沒來得及反應,倉皇地前移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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