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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驚恐地搖了搖頭。
「不能吃?吃不下?」
王翠拼命點頭:「......吃不完,真的吃不完,會......會噎死。」
陳念南樂了:「吃得下,你以前不就愛看我們這麼吃麼?我十歲的時候你就要我兩口吞饅頭,不吃就餓一整天,不是麼?」
他猛地掐緊王翠的脖子:「我的喉嚨不是喉嚨?我的胃不是胃?」
手上的青筋根根浮現,王翠的臉越來越紅,從喉嚨里逼出句「我吃」,與此同時,陳念南身後——
砰——
他猛地轉頭,就看見段安北正往人腿上掃,另只手還捶在另個人肚子上。
陳念南狠狠地鬆開王翠,大步走過去,揪著正要衝段安北揮拳的人的頭髮,發狠地往墓碑上磕。
「你動他?」陳念南的語氣瞬間變得暴戾,「你敢動他?」
陳念南拎著他的頭髮一下一下往墓碑上磕,咚咚咚的聲音聽得所有人都沒敢再動彈。
「陳念南——」段安北忽然出聲,「你還有別的事兒要算。」
這是在勸架了,從到了這兒到現在,段安北沒開過口,沒勸過,他就陪著陳念南發泄,但他怕的就是陳念南發泄過了頭,所以他必須來,必須掌握著節奏,該喊停的時候得讓陳念南停住。
他還要高考,還要競賽,他往後的人生不能毀在這兒。
陳念南二話沒說鬆了手,墓碑上的血絲絲縷縷淌下來,陳念南像扔破麻袋一樣把人扔在地上。
經過段安北身邊的時候他聽見段安北小聲問:「嚴重麼?」
「豁了個小口,碘伏噴兩天就癒合。」陳念南垂著眼,「我答應過你的。」
在潑水的那個晚上,所有人發瘋了似的玩、鬧,陳念南和段安北就安安靜靜地躺在水窪里,滿頭滿臉的水,多髒也不在乎,一生只此一次的瘋狂,誰也沒抱怨回去要洗多久的澡。
段安北要陳念南答應他,怎麼揍都行,不能揍進局子,不能給自己留下案底。
陳念南答應他手下收著勁,發了誓的。
這世界上能栓住陳念南這條瘋狗的只有段安北了。
陳念南把饅頭踹到王翠手邊:「吃了還是割舌?」
有人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想報警,陳念南目光掃過去淡淡一瞥:「報警?」
陳念南笑了:「你敢報?」
確實不敢,報了警是誰進去還不一定。
那人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次不用陳念南多說,王翠忙不迭拿著饅頭就往嘴裡塞,半個饅頭噎在喉嚨里怎麼都下不去,臉憋青了一般,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
但這噎不死人。
陳念南丁點兒不擔心,他從五歲起被逼著一口吞雞蛋,七歲一口咽包子,想喝水只能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猛喝一大升,否則接下來的一整天除非是去小樹林裡找水窪,不然碰不到半點兒水漬。
餓還是飽的他早就麻木了,而這樣的折磨只因為不知道是哪個仙風道骨的道士見著他的時候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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