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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臭教書的,上星期不就打了他幾個學生?非從路邊躥出來拿著個破手機要報警,多管閒事。」
陳念南畫了個「x」。
「不接。」段安北說完就要拉著陳念南走,卻被猴子硬生生扯住了手臂。
段安北甩了兩下,他沒怎麼打過架,有著陳念南的身體卻沒那樣技巧,一時之間竟然沒甩開。
猴子也挺意外,怔了半秒,樂了:「這年頭還有人在男朋友面前扮嬌弱呢?」
他吹了聲口哨,沖陳念南說:「哎,你看著我捏著你男朋友的手臂,不吃醋啊?——別擔心,哥哥我純直男,但你可別......」
陳念南一拳揮向了他的臉,臉頰瞬間紅腫,猴子踉蹌著往後退兩步:「我草你——」
陳念南冷冷地看著他:「嘴巴放乾淨點兒。」
他拽著段安北走了,走到半路還替人拍了拍被猴子碰著的手臂:「我的錯。」
段安北沒明白:「......什麼你的錯?」
陳念南沒再說話,讓段安北跟這種人沾著邊兒了就是他的錯,沒他,這些人壓根兒碰不上段安北。
兩人往座位上走,誰也沒注意到身後猴子舉起的手機。
陳念南鬆開手,後知後覺自己剛剛牽著段安北走了一路,手心頓時冒了汗,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不是什麼打手單子都接的。」
段安北「嗯?」了聲,嚼著剛剛咬了半個的羊肚包抬起頭,卻在旁邊的盤子上看見了被陳念南吐掉的那一口。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陳念南。
「我不揍好人。」陳念南說。
「什麼才算好人?」段安北問,「看職業?」
陳念南垂下眼,兩個高三生了,用「好人」「壞人」來分類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過於幼稚了。
但段安北沒讓他逃:「什麼算好人?」
「你這樣的。」陳念南說,「或者董力那樣的。」
段安北問:「那你這樣的呢?」
一句一句的太有攻擊性,陳念南再怎麼被那個牽手昏了腦袋也能聽出來了,他看了段安北一眼,笑了。
陳念南一笑,氛圍瞬間掉了個個兒,段安北那點句句相逼的凌厲散了個一乾二淨,主場又到了陳念南這兒。
陳念南慢慢站起身,走到了段安北身邊。
「冒犯了。」他低聲說,手上的動作卻沒客氣,探出去掀開了段安北的袖子。
「沒注意過吧?」陳念南把袖子掀了放到段安北眼睛底下,一條三四厘米長的直線疤就這麼直直地往人眼底扎。
「還有這兒。」陳念南又伸手把段安北觸著盤子的手心翻過來,手腕的疤晃得人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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