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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南眸色暗了暗,不要命的架他不是沒打過,但這麼直接衝著要害來的還是第一回。
他側身躲過鍵盤,後面突然又躥出個人,衝著陳念南的腰想踹,陳念南彎腰換了個角度,手上的青筋根根冒起,他猛地揮拳沖後面那人的胃部重重一擊,對方瞬間倒地,連呻吟都發不出,只能一口口地倒吸冷氣。
地上本就是二對三的局面,另三個人都沒動,看好戲般仰頭看著這場鬧劇,各個眼神里只有戲謔。
陳念南沒指望他們能幫忙,轉身想解決剩下的那個鍵盤男,一陣凜冽的拳風忽的擦過他的鬢角,陳念南下意識往左偏頭,鍵盤男的拳頭撲了個空,可他中指上閃著冷光的尖角戒卻讓人不寒而慄。
童睿在旁邊大罵了句「草」,陳念南也皺了皺眉,在下一個拳頭衝著他面門揮來之前,他提前伸手握住了鍵盤男的拳頭。
陳念南人高手也大,暴起的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根根分明,鮮血止不住地從他掌心往下滴——
滴答——
滴答——
陳念南卻面不改色,手就著這個滴血聲越捏越緊,半毫米半毫米地收縮,直到戒指上的尖角完全沒入了陳念南的掌心,他的神色也淡漠得沒變過,淡淡地看著鍵盤男的表情逐漸痛苦。
「松......鬆手......」鍵盤男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扭曲了,嵌在陳念南掌心的那隻手不自主地上下掙扎,他掙扎得越狠,陳念南掌心的血就流得越快。
「別動。」陳念南沉著聲,周身的氣壓一瞬間變得又低又冷,鍵盤男打了個哆嗦,愣在了原地。
「鍵盤,一千。」陳念南的目光從他手上的鍵盤挪到地上濃厚腥甜的液體上,「保潔費,五百。」
鍵盤男剛要出聲罵,陳念南手又猛地一收,他尖叫出聲:「給!我給!」
陳念南沒撒手,示意他另只哆嗦得不成樣子的手去付錢。
鍵盤男額頭上密密麻麻布了層汗,顫抖地付了錢:「好......好了吧......」
陳念南沒鬆勁,就著這樣的力氣,掌心往上一抬,把尖角從自己的掌心緩緩拔出,五個指頭猛地一收,把戒指從人手裡拔了出來。
戒指脫離手指的那一刻,鍵盤男痛苦地「啊」了一聲,清晰的骨骼斷裂聲音傳來,他的中指已經完全脫臼了,軟軟地垂下。
陳念南漠然站立,把帶著血的銀戒往地上一扔,勾勾唇:「你算什麼東西?」
地上的三個人齊聲吹了聲口哨,陳念南視線淡淡往下一掃:「渣滓。」
地上一人剛要起身挑事,手往後面一撐,卻撐著了塊黏滑的液體。
他打了個滑,所有人的視線跟著追過去,這才發現剛剛陳念南和鍵盤男打鬥的地方已經聚起了一整塊小血泊,而陳念南唇色慘白,手還止不住地往下滲血,卻沒什麼表情。
剛要起身的那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咬著牙:「走!」
陳念南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沖童睿伸出手:「錢。」
童睿看著他手心的血洞,皺了皺眉:「你......」
「別廢話。」陳念南換了只手,不耐煩,「鍵盤和保潔費五五分,一千四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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