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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这小调儿听着很舒服,沈知弦忍不住跟着哼了两句,看着那桃花儿的身形,忽然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恰此时,那桃花儿半阙唱完,转过身来,轻轻巧巧地一抬眼,就往沈知弦这边望过来,粉若花瓣的唇微微一勾,就朝他笑了一笑。
电光火石之间,沈知弦当机立断地掩面转身埋进晏瑾怀里,避开桃花儿的视线,一咬牙,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她
晏瑾不明所以,揽住他,疑惑地问了声怎么。
沈知弦埋于他怀里,含含糊糊的,声音听不大真切“怕是见着旧人了我们走罢。”
晏瑾垂眸,那桃花儿一瞥之后便转过了身,继续将那半阕唱完。他凝了这女子半晌,才顺着沈知弦的意,要离开。
可刚转身,走了几步,便被几位少年姑娘拦了个结实。
“两位公子是怎么了才刚来便要走么”
貌若娇兰的姑娘似嗔似怒,“是我们服侍得不好么”
“两位公子再留下来小酌几杯罢”
唇红齿白细腰不盈一握的少年软声挽留。
晏瑾浑身都在散着冷气,沈知弦从他怀里脱身出来,摸出一把银子给他们,漫不经心地笑着“让让。”
那几位少年姑娘却不接银子,只推推搡搡地阻拦在他们面前,温言软语地笑着劝他们留下。
这一番耽搁,沈知弦也没留意底下的婉转曲子是何时停的,只听得轻盈的脚步声悠悠然地从楼道传来,尔后面前这几位姑娘少年就倏地化作轻烟一缕,没入后头那人身上。
粉裙袅娜的桃花儿提着裙摆,轻盈地走过来,泛着粉意的眼角微微一挑,就朝着沈知弦笑了笑,当真是娇弱可怜楚楚动人“岁公子,好久不见。”
沈知弦下意识想抖开折扇,一摸腰间,现折扇落在屋里没有拿,他便只能抬手屈指抵唇,作若无其事状“姑娘怕是认错人了。还请让让。”
桃花儿盈盈含笑地望着他,一步也不让,只道“岁公子风采,桃花儿不敢忘。当年若不是岁公子仗义出手,桃花儿便要被那纨绔子弟欺辱了”
她将旧事掀开来讲,沈知弦敏锐地察觉到晏瑾扣在他腰间的手一紧,没奈何地叹了口气,愁苦道“你一只几百岁的画皮妖,我就算不出手,你也有一百个法子安然脱身”
腰间被勒得有些疼了,沈知弦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借着袖子的遮掩,悄悄地掐了一把晏瑾的手“再说了,我当时心思,不过是替天出道为民除害”
桃花儿望了他一眼,又望了望晏瑾,似乎是明了了什么,唇边的笑意越温柔了,她幽幽道“岁公子当年不告而别,桃花儿心甚念之,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如今好不容易相见,当举杯共饮,诉一诉衷情。”
沈知弦“”
原身年少无知闯的祸,为什么要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他来背锅
作者有话要说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引用自韦庄的思帝乡春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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