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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飞全家后我躺平了正文卷第一百四十七章马家的困境马氏不看好大姐的计划。
周马氏的想法有许多破绽,很容易被人现真相,到时候她就是周家三房的叛徒了。
不过即使如此,马老夫人与周世功父子也不过是骂人而已。周马氏这些年也没少挨骂,问题倒不大。
这事儿本就是马老夫人与周世功、周晋浦不占理。抢夺媳妇的嫁产不占理,瞒着全族撬边军的墙角就更不占理了。就算周马氏在族中闹开来,受到指责的也不会是她。她现在去闹,周氏族人反而会安抚她。只不过她心里对丈夫还有幻想,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才会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去破坏三房建作坊的计划罢了。
周家三房根本没脸以这件事为由去惩罚或休弃周马氏,马氏便由得大姐折腾去了。若真的出了事,大哥大嫂畏惧周家权势,不敢护着大姐,她也会以娘家姐妹的身份出面,替大姐讨还公道的。
马氏转了话题。
她将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小匣子放到了周马氏面前:“拿着吧。额不知道你和大哥花了多少银子把前头书斋重新修起来,想来这里只多不少,有多的就给你做零花。”
周马氏打开匣子一看,里头是两排整整齐齐的小金锭,金灿灿的十分可爱,立马就眉笑眼开:“够了够了,额不过是当了一个旧了压箱底的金项圈罢咧,当了一百多两银子,只用了一百。如今金价贵,你这里少说也值二百两了。大姐谢你的心意。”
她小心地把小匣子合上,拿帕子绑紧了,好象生怕小金锭会掉出来似的,还十分郑重地塞到衣裳里贴身藏好了,一副宝贝的模样。
马氏见状,想起当初大姐还在家时,为了能在相看时穿戴得体面些,随手就花了二三百两银子做新衣裳打新饰,眼皮都不眨一下,与如今的情形一对比,叫人如何不心酸?
大姐明明是高嫁啊!她如今也有儿有女有诰命,连孙子都有了呀!
马氏叹了口气,低声问:“你在周家就当真如此艰难?既然手头紧,当初何必掏这笔银子?这么大的宅子,少几间屋子,额们家也照样住得下!”
周马氏干笑了一声:“额也没你想的那么穷,只是叫人知道额手上有银子了,就有人来算计,那还不如装得精穷些,省心省力。你这宅子,当初烧坏了实在不好看,搬回来后再重建新房,你一家子都住不安稳,还不如早早建完了事。统共不过是三间书斋两间退步,不用一个月就建好了,倒是门窗家具之类的细致活费的功夫多些。”
说着周马氏就忍不住告起了状,告的就是娘家大嫂马舅太太江氏:“抠门又刻薄!狮子大开口!当初租你这宅子的人家是个官儿的亲戚,出手大方,租了几年,贴补了大嫂不少钱。可书斋一起火,她就不顾情面跑上门闹,张口就要五百两!人家是被她闹怕了,才不再续租的,给了银子就搬走了。大嫂收了银子,却不提重建的事,连火灾后的废墟都懒得收拾。那些有心想租房的人见了,也不会来了。大嫂倒是直接将钱拿去做了聘金,要给她宝贝孙子聘个大商户家的独生女儿来做媳妇呢!其实还不是想图人家的绝户财?!”
马氏有些吃惊。海长安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兴许这孩子是体贴自己这个当娘的,不好直说她娘家人的过分言行。
马氏便把此事略过,只问:“大嫂是给哪个孙子聘媳妇?从前她连七八品的官儿都不放在眼里,咋的如今还能看上个商家女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
周马氏叹道,“这些年你不在长安,不晓得大哥大嫂的日子越过越艰难。大哥病了好些年,看大夫吃药花费了许多银子,他两个儿子做官也要花银子打点。爹留下来的好些产业,卖的卖,败的败,只剩下一个庄子两间铺面了。大嫂怕叫人笑话,每逢年节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花钱维持排场,寅年吃了卯年的粮,每逢岁晚都要偷偷当东西。如今别说是跟七八品的官儿结亲了,就算是跟商人家结亲又如何?只要能挣到一副丰厚的嫁妆,将马家的体面重新撑起来,大嫂做什么都愿意!”
至于马舅太太拿出来与商人家结亲的孙子,虽不是长子嫡孙,也是她的心肝儿肉了。她两个儿子,长子娶了个有主见的媳妇,岳家不肯帮衬女婿,只肯提拔嫡亲的外孙,气得她深恨长媳不够贴心孝顺,不肯掏钱去帮长子打点官场谋升迁。次子媳妇是她吸取了长媳的教训,特地娶了个性子柔顺的。可惜这性子柔顺、肯为丈夫儿子倾力筹谋的好媳妇,娘家又不够显赫富裕,能提供的助力有限。她只能再给小孙子说个富裕的媳妇,才能凑足银钱,帮次子把官位升上去,再给小孙子在军中谋个好缺。
周马氏不太看好大嫂的算计:“先前咱大侄子路元给儿子娶媳妇时,听他岳家的话,定了个教谕家的闺女,嫁妆简薄些,但媳妇知书识礼,是个懂事的,能当得了家。大嫂嫌这个长孙媳太穷,非要娶个有钱的,一心要谋一笔绝户财。可她看中的那闺女,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额早就听说过那家子的传闻了,人家还未必能看得上她孙子呢!”
马氏问:“是哪一家?额可认得?”
周马氏摇头:“前几年才到长安来的商户,你哪里认得?听说是蜀中来的,夫妻俩膝下只有一个闺女,当宝贝似的养了这么大。姑娘生得倒也标致,就是行事轻浮些,总爱出门乱逛,三天两头的打饰做新衣,不象是能正经过日子的。城里想要娶她的后生多了去了,但正经上门提亲的没几家。大嫂就是昏了头,也不想想,额们马家如今的境况,这般能花钱的姑娘哪儿能看得上?!”
马氏听说大嫂还没能替孙子说成这门亲,便不多问了。别人家有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与她何干呢?
她只担心兄长的病:“大哥到底是什么病?听大姐的口气,已经病了许多年了?”
“其实是那年随军留下的旧患。”
周马氏说起这事儿,面上便不由得露出几分羞愧来。
她嫁进周家,本以为能帮上娘家兄长的忙,没想到几次开口,丈夫周世功都没点头。等到那年周家老元帅要带着一众少将军们上战场,与胡人交战,边军需要召集一批文职官员随军,负责调配钱粮物资,周世功才点了她兄长。
虽说那一战兄长没遇到什么凶险,事后也顺利升了官,却因为在苦寒天气里行军,落下了病根。年轻时还罢,年纪越大,病情便一年比一年重了。平日只是需要拄着拐杖行走,可一遇到雨雪天气,寒冬时节,他就病得无法起床。
受病情拖累,兄长在任上表现平平,难以升迁,却又不敢轻言致仕,怕自己退下来后,两个平庸的儿子无法支撑家门。可他一直没法好好休养,病只会越来越重,拖到今冬,终于撑不下去,必须要下定决心致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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