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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奶声奶气的童音,可此刻听来却让人毛骨悚然,再配上她那副浑身是血的凄惨模样,画面更是万分吊诡。祁妙当场被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黑,作势就要晕了过去。但她忘了自己这会儿还正跪趴在床上,脑袋往旁边一栽,便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板上。“啪叽——”
一下。直接给她疼醒了。意识强行从幻境中拽了出来。祁妙哆嗦着再抬眼——面前分明是她没有拉窗帘、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向卧室每一个角落的明媚景象。哪儿还有什么脑袋缺了半边的死小鬼儿?可祁妙却觉得一阵恶寒,喉咙里都在发痒。她反应慢半拍地尖叫一声,手脚并用爬出了房间。-上午九点钟,谈靳楚刚回到局里。他接过程屹递来的油条豆浆,正准备快速解决完早饭,再跟他一起跑趟a市第一重点学校。兜里便“嗡——嗡——”
震动起来。程屹问:“大早上的,谁找你啊?”
谈靳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放下了筷子。眉头紧锁,“……祁妙?”
这下子,程屹也抬起头看了过来。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他接通了。电话那头,瞬间传出来的却不是小姑娘的清脆嗓音,而是——“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热血激昂、正气凛然的红歌声中,同时还夹杂着其他背景音:“……大国长剑,浩荡东风!战略打击模块,即将接受检阅——首先通过的,是东风-17常规导弹方队……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这是……70周年大阅兵???而此时,祁妙正抽抽搭搭地低声啜泣着。由于哭得太过专注,连电话打通了都没注意到。还是谈靳楚先喊了她一声:“妙妙,怎么了?”
小姑娘先是一顿,接着便崩溃地大喊起来:“呜呜呜呜呜谈警官……我家里、我家里闹鬼了呜呜……你能不能再过的是什么。“闹鬼?是又做噩梦了吗?”
此话一出,坐在他对面的程屹油条都吃不下去了。祁妙的哭声还在继续:“……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一个小女鬼趴在我床上,还叫我姐姐……呜呜呜呜呜太可怕了……”
谈靳楚安慰道:“没事没事,都是假的。”
他看了眼程屹,“我跟小程警官这就要去你们学校那边,正好顺路,先去接你。”
“……好。”
但都这会儿了,她嘴里还说不出个中听的话来。“……但怎么是小程警官跟你一起啊?你俩谁开车都是疲劳驾驶呜呜呜……路上可得小心点儿啊。”
程屹:“……”
挂了电话,谈靳楚还帮祁妙买了份早餐。吓成这样,估计也顾不上吃饭。他拍了怕程屹的肩膀,“走吧。()?()”
这回是程屹开的车,没开队里的警车,是他自己的那辆别克。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他还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光做梦就能梦到案发现场,这本事,要是放我身上,我做梦都能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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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再转,“你说……咱们祁妙妹妹是不是也怪可怜的?本身就是个胆子不大的小姑娘,眼看着过两天就要高考了,还老摊上这种事儿。()?()”
谈靳楚盯着前方,抿紧唇线,不知道在想什么。十几秒钟后,绿灯一亮。他点了点车载导航,才沉声开口:“今天路况不好,前面有条小路,从这儿过去。”
“好。”
程屹懂他的意思,踩下油门,加速往祁妙的小区开去。从警局到她家的路程,平时怎么也得开个二十分钟。但这回从挂了电话计时,满打满算,也只花了十四分钟。电梯到达8楼后,谈靳楚站在门外,里面是震天响的《黄河大合唱》,循环播放中。怕她听不到敲门声,又掏出手机,给她打了过去。“妙妙,我们到了。”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一见俩人都来了,祁妙鼻子更酸了。本来还被小女鬼吓得惊魂未定,这会儿终于能长出一口气。紧绷的弦一松,她双腿软得站都站不稳,又一屁股摊到了地上。还得是程屹跟谈靳楚俩人把她给架了回去。一进门,小程警官却有些傻眼了。不光是他,连谈靳楚也都愣了一下。因为——电视机里播放的是大阅兵仪式,专门拖出来的音响里,循环着《保卫黄河》。而偌大的客厅中,到处贴满了黄宣纸。上面用朱笔画了各式各样的道家符:镇魂的、降魔的、驱鬼的、辟邪的、护身的……沙发前的茶几上,除了她用来画画的笔墨,还摆着几样佛门的法器:照面铛子、青铜铃……甚至还有个能邦邦敲的大号木鱼。最有意思的是,门上原先挂着的《妙到家了》书法大字,现在换成了一副手绘十字架,下面刚用毛笔写上了圣经里的驱魔咒。——居然还是个英文版的!程屹乐得停不下来,“怎么着祁妙妹妹,你那小鬼儿还是个老外啊?”
祁妙的眼神很幽怨。“……可以不理解,但请不要嘲笑,小女鬼长得很可怕的,她吓你,你也哭!”
“好好好,不笑不笑。”
程屹哈哈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指着那些道家符。“这都是你画的?”
祁妙憋屈点头。“哈哈哈哈哈瞧瞧咱妙妙这画工()?(),
可真不赖啊()?(),
&22238;&22836;&36865;&25105;&19968;&21103;?()??のの?()?(),
小程警官也贴家里辟辟邪。”
祁妙不想说话了。“你就别逗她了。”
谈靳楚把买的早餐递给她。“先吃饭()?(),
吃饱了再跟我们讲讲怎么回事儿。”
都说食不言,寝不语。可放在人怂——但却格外话多的祁妙身上,是完全不讲究这些的。刑警队两大护法守在身旁,她那薛定谔的胆子总算是回来了。左啃一口蟹黄包,右嘬一口甜豆浆。还没咽下去呢,就迫不及待地跟他俩比比划划。“……我跟你们说,这回跟前两回绝对不一样,嗝!前两回那是直接目睹命案现场,凶手怎么杀的,受害者怎么死的,我都能看得着,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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