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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寒默了半晌道“娘娘既然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陛下”
贤妃吁了口气,这话说得轻巧,可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去离养心殿更远的延禧宫,她甚至连宫门都不愿意出。
若是瞧见赵熠,她该怎么说,怎么做
受伤那一晚,他的话已经将彼此之间的路堵成绝经,他宁可永不再见她,也不愿她往后仍将他当成弟弟。
这样一个选择摆在面前,她简直是不知所措,接近不得,关心不得,陪伴不得。
他并不需要一个姐姐,而她也无法以过去那样的态度再继续两人的关系。
这个僵局该如何打破,她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步入甬道,贤妃脚步顿了顿,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延禧宫。
庄嫔再有两个月便要生产,身子不便,可太后的灵堂又得每日去一次,来回至少两个时辰,也十分折腾人。
孕中难免情绪低落易失控,贤妃左右无事,便过去陪她说说话,权当打时间。
坤宁宫。
胡太医匆匆赶来,卸下药箱开始替皇后诊脉。
其余人还留在凤安宫守灵,只有赵熠、魏国公并几名侍女跟了过来。
赵熠的面色比方才在凤安宫的时候沉静许多,魏国公却眉头紧蹙,略有焦灼之色,趁胡太医还在把脉时,便已忍不住问“皇后究竟如何”
胡太医微微蹙眉,又经反复确认,终于面露喜色,先后向赵熠和魏国公躬身拱手道“陛下,国公爷不必担忧,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想来是这几日跪守灵堂太过劳累,耗费心神,这才晕了过去。”
赵熠眸光中寒芒转瞬而过,几日的憔悴和沉闷褪下去,换了一副久违的笑颜“当真”
胡太医抬眸望着赵熠道“是,皇后娘娘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魏国公松了口气,也面露喜色,胡太医是他的人,诊断不会有假。
皇后在床上缓缓睁眼,正欲起身,赵熠忙坐到床沿按住她肩膀,将被角掖了掖,笑道“婵儿,你怀了朕的孩子。”
张婵眼尾泛红,两行泪没入鬓角,幽幽呢喃“皇帝哥哥”
赵熠替她拭去眼泪,无奈地叹口气“都是朕的错,早知道你有了身孕,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在灵堂哭丧。你也是,自己的身子自己还不知道状况么竟整整耽搁了三月,若能早些诊出来,也可早日告知母后一声”
张婵心里泛酸,以往也有月信推迟的时候,可这次不大一样,在宫外同旁人做了那些肮脏龌龊之事后,她根本不敢瞧太医,可没想到这一回竟是真的有了身孕。
是皇帝哥哥的孩子,还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她根本不知道。
张婵不敢直视赵熠灼灼的目光,颤颤巍巍地瞥了眼魏国公,可父亲面上毫无慌乱之色,反倒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赵熠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握着她的手说“这几日你便在殿中好生休养,让太医开些安胎的方子,母后那边,朕去同她说,母后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张婵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讷讷地点头。
魏国公望了一眼赵熠的背影,一时竟有些看不透他。
太后灵前摆出一副至诚至孝的模样,那样诚挚的眼泪实在是感天动地,连他这个舅舅都自愧不如。如今看到婵儿怀孕,又摆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竟教人分不清真假。
若不是他这两年做的那些事,魏国公当真便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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