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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不說毫無風險,也該手到擒來才對。
甚至他還別有用心地算好了時日,待人歸來,定要上山一敘。
按腳程看,回來那會兒正值中秋,清雲峰頂適宜賞月,恰能藉故相邀。
可如今呢?
耳邊似仍迴蕩著紙鶴里那慌忙的一句話,深陷荒原、生死不明,生死不明……
「哐當」一聲,桌麵茶盞四仰朝天,茶水灑了一地。
傅偏樓胸口劇烈起伏,瞧著這片狼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起身太過倉促,撞翻了桌角。
他按住眉心,試圖平復心緒,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決堤般擊拂而來,想什麼都不得章法,愈發急躁下,眼前竟騰起縷縷黑霧。
【怎麼回事?】
魔的聲音驟然響起,【傅偏樓,你在害怕?】
「害怕?」
傅偏樓一怔,隨即嗤之以鼻,「胡言亂語。這世間有何物值得我怕?」
【是麼……】
魔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那個任務者,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
傅偏樓蹙眉,他被柳長英禁足在清雲峰,什麼都做不了。
除了派無名的人去荒原找尋,還指望如何?
【說得也是,是我多此一問。】
輕飄飄地應完後,魔又開口,傅偏樓總覺得它語氣中帶著莫名的煽動。
【一個好用的任務者罷了,就算當真有何不測,換個主事便好。我看,以前你常用的那個叫楊不悔的傢伙也挺不錯……】
「謝征還沒死。」
傅偏樓打斷它,先前那股失措的情緒再度浮上,攪得他心神不寧。
闔目調息片刻,他收斂了失態,眸色沉定下去。
掐訣點上空白箋紙,紙鶴飛起,細細將安排吩咐下去後,傅偏樓拂袖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謝征之於他,算什麼?
方便行事的棋子、頗有默契的同盟、最不可信任的任務。
就如魔所言,這樣的傢伙,死掉也無所謂,不如說反而該鬆一口氣。
光是他的存在,就會不斷地令傅偏樓回想起曾反反覆覆落入囹圄、匍匐人下的那幾輩子,領略到自我的無能、可笑,和軟弱。
天道使他徜徉在看不見出口的輪迴中,折騰出這荒唐的一齣戲,傅偏樓已懶得追究背後成算。
對他來說,活著只是活著,有一天算一天。
所做的一切,不過為了讓自己過好一點,畢竟他怕疼、怕苦,厭惡受制於人。
但這些東西都是可以忍受的。
呆在清雲峰上,等待著傳訊的日夜卻令他逐漸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