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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頭,他沒有再說下去。
陳不追道:「我需在此守陣,怕是動不了了。照偏樓哥所說,這裡應當就是輪迴池,距天道不遠,事不宜遲,你們快走吧。」
「走?」
一道聲音玩味地插進來,「能走去哪裡?」
傅偏樓俶爾回頭,瞧見魔站在三尺開外,冷眼睨向這邊,一雙藍眼閃動著惡意的顏色。
「是你在搞鬼……」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傅偏樓盯著那個與自己身形一致的影子,「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
魔像是聽見什麼笑話,嗤道:
「傅偏樓啊傅偏樓,你們欲除我,莫非想我坐以待斃?若是呆在陽世,我沒有軀殼,便是有心也無力。可到了幽冥……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此處。」它張開雙臂,展示著身後望不到邊際的黑暗,神色邪佞,「皆是從界水沉下的業障,為我如臂指使。你們不知死活地過來自投羅網,我當然是想做什麼做什麼!」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全都得留下來!哈哈哈哈……」
他仰頭猖狂大笑,對面傅偏樓神情凝結如冰。
靈力凝聚成槍,以難以反應之勢刺穿魔的身軀,卻只將其打散為一團黑霧,很快又恢復如初。
「沒用的,你們對付不了我。」
魔不屑地眯起眼,「而我……卻能對付你們。」
話音落地,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陡然鑽出許多道不同的身影。
有人、有妖,有凡人、有修士,有生者、有亡魂。
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容,露出的神色卻同魔一致,陰惻惻的十分不懷好意。
其中,甚至站著另一個蔚鳳。
「這是……」
「你們的業障與塵緣。」魔並不吝嗇解釋,微笑著說,「過去的修士究竟為何談其色變,就好好感受一下吧。」
它朝前一指,那些影子便鋪天蓋地地一擁而上。
傅偏樓幾乎睜不開眼,他念及還在守陣的陳不追,暗道不好,艱難地轉身去尋,見人果然也為黑霧侵擾,神色掙扎、冷汗涔涔。
陣法斷斷續續地亮起又熄滅,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他還未有動作,魔忽然看了過來。
「對了,還有你。」魔輕聲細語,「你也好好感受一下吧,傅偏樓。」
它朝傅偏樓走來,全身不斷逸散出黑霧,如蠶吐絲裹繭,絲絲縷縷、嚴嚴實實地將他圍攏。
耳邊似有萬曲齊奏,傅偏樓聽到無數個聲音,心底浮現起許多累積的苦痛。
一朝傾覆的永安鎮、化為飛灰的白承修、落寞垂眼的無律……
殺過的人和妖,前幾世的任務者,活於世間所歷經的一切,此刻都如塵埃般一齊湧來,將他淹沒至頂。
因魔之故,傅偏樓雖濁氣極重,卻從未切實地體會過多餘的煩擾。
直至這時,他才明白,何為孽債、何為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