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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謝故醒,才來就落落大方的,比她小兩歲,卻極會做事,很快替她擔下了這門差使。
不過,大人眼中受信服的對象,與孩子眼中往往截然不同。
謝故醒「上任」沒多久,就有人不服氣,故意頂撞他,彼此間起了爭執。
前者也不是什麼任欺負的軟包子,一來二去,為此大打出手。拉架的偏心,謝故醒寡不敵眾,受了不少的皮外傷。
福利院資金有限,不是傷筋動骨根本不會送醫院,只草草包紮了下,半夜疼得他睡不著覺。
福利院的房間有限,僅著大點的孩子用,還沒到男女之防年紀的,通通睡著一間房。
這點動靜吵醒了淺眠的秦頌梨,她瞧著受不了疼也只小心翼翼翻身、始終不肯吱聲的謝故醒,心裡猶豫片刻,鼓足勇氣上前將人拉了出去。
她身體骨向來弱,動不動就感冒生病,自己便藏了個小藥箱,平時搜集了不少雜七雜八、快見底沒人要的藥品,也多懂些處理傷口的知識。
那晚,秦頌梨幫謝故醒處理好了傷口;後來,謝故醒凡事都暗暗多關照她幾分。
兩人就此逐漸熟悉起來。
「媽媽說,她是高中時意識到自己喜歡爸爸的,也大概感覺得到爸爸同樣對她有好感。」
謝運回憶道,「只是他們還是學生,怎麼取得更好的成績、保證自己能繼續讀下去書,是最要緊的事情。那時候說出口,沒辦法給將來任何承諾,所以無論周圍人怎麼打,他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挑明。」
可就在快熬出頭時,秦頌梨體育課時突然暈了過去,醒來後人在醫院,醫生告訴她,她生了很嚴重的病,需要儘快手術,不然性命堪憂。
但手術需要錢,後續治療更需要錢,一筆對孤兒來說,絕對無力支付的天文巨款。
秦頌梨不抱任何希望。
她還是花朵一樣的年紀,好不容易看著開花的希望了,卻就要這麼枯萎。
誰聽了都很痛心,朋友、老師、福利院的大家,可全都愛莫能助。
每一個人儘可能地對她和善溫柔,問她想要做什麼,什麼都可以,好讓她快快樂樂地走過最後一段時間。
唯獨謝故醒,在來見過她一面之後就不見蹤影,直到秦頌梨出院那天才再度現身。
就像當年,小女孩將他偷偷拉出房間一般,他將秦頌梨拉到她藏小藥箱的雜物間門口,兩人肩並肩地坐在矮牆的陰影里。
謝故醒的第一句話就把秦頌梨嚇傻了。
他說:「我不準備讀書了。」
他的成績雖不如秦頌梨,可向來也是班裡數一數二的,福利院有機會上大學的孩子不多,他就是其中之一。
不等秦頌梨問發生了什麼,謝故醒就乾乾脆脆將這段時日裡的所作所為全盤托出。
他辦了休學,跑出去跟著以前認識的一個社會門路,小小地做成了樁生意。
謝故醒把這半個月裡掙到的五千塊,攏在一起一疊厚厚的鈔票掏出來,牽住秦頌梨的手放上:「我聽醫生說了,可以先喝藥慢慢養著身體,手術只要三年之內都來得及,這三年裡我會湊夠手術費,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