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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規。」宣明聆頓了頓,終是露出一抹笑,「你無事,無事便好……」
他似有很多未盡之言,無法宣之於口,視線也一掠即走,被燙到般匆匆抽離。
這副迴避的態度令謝征一怔,很快明白過來——宣明聆在愧疚。
戕害自己人的,是他的父親;乃至於那朵奪命之花,也是由他親手奉上。
十年來,該如何沉重、又如何自責,稍一思量,便啞口無言。
謝征不免輕嘆一聲,宣雲平的過錯,怎能怪在宣明聆頭上?
可事到如今,已成了道坎,並非一句「不怪」能說清的。
他垂下眸,目光落在腰間回鞘的化業劍上,倏爾一動,低聲道:「人是無事,不過顧不得別的……化業的劍鞘融化過半邊,如今很不像樣。」
說著取下劍繩,一併遞了過去。
謝征走的劍修路子,佩劍是重之又重,說劍鞘受難,誰知劍身如何?
宣明聆聞言,不敢輕率,連忙接到手中,抽出化業仔細察看。
甫一出鞘,兩從似雪,寒光湛湛,刺得人面上一冷;細細觀去,又覺出冷厲之下埋藏了股灼灼熾熱,猶如火燒。
宣明聆當即見獵欣喜,撫著長劍嘆道:「神魂蘊劍,劍示神魂……你將它養得很不錯。」
得了鑄器師的誇讚,化業驕傲地發出「錚錚」輕吟。
宣明聆不由笑道:「看來,清規劍道有所成就?」
他若有所思,凝目瞥向謝征眉心。
那處的紅魚印記已十分寡淡,幾乎與皮膚合為一體,意味著兩儀劍的傳承差不多全數融會貫通。
謝征道:「成就當不得,有些精進,也算因禍得福。」
當初情急之下,他封定神識,不省人事。
後來不繫舟支持不住,天道教它煉化幽冥石,他雖身體不再受白焰侵擾,身外之物卻經不起火煉。也是o11反應夠快,聽見化業悲鳴,將之撈進系統空間,這才免除一難。
然而,那火畢竟是白承修耗盡性命與修為所化,僅僅是劍身沾染,也難以熄滅。
化業跟了謝征這麼久,靈性一日高過一日,見主人始終昏迷不醒,只好尋辦法自救。
一來二去,倒叫它吞噬了那縷白焰,於原先的寒性添上幾分烈性,難得仍與謝征相合。
淺淺將前因後果解釋了通,謝征望著宣明聆:「有此際遇自然是好,可到底出於意外,我憂心化業會否留有暗創……勞師叔調理一二。」
「這有何難?」
宣明聆自然應下,提及浸淫之道,他態度鬆懈不少。見狀,謝征又道:「其它東西就沒能護住……師叔給的木雕也。你們皆不在谷中,故而只得先傳訊給了阿裴,托她帶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