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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印能躲藏多久,他不清楚,唯有趁機修煉養神,盡力有一搏之力。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封定魂魄之後,識海中兩儀劍與沈應看的傳承失去控制,以無匹之勢震動掃蕩,令措手不及的秦知鄰遭到重創。待咒印磨滅,秦知鄰已十分虛弱,他一舉占了上風。
陰差陽錯,箇中幾度險死還生,其中哪怕有一道環節出錯,他再不能站在此處。
想不到識海之外,也險境重重。
如此算來,他能活下來,當真是個奇蹟。
——越是意識到這一點,他越是心焦不已,近乎灼痛。
傅偏樓……仍在等他麼?
等一道或許永遠不會回來的孤魂?
於他不過渾渾噩噩,如同睡了漫長的一覺;於外邊的人,卻實打實過了十年。
十年……
謝征回覺得,有些感情重無可重,辜負不得。
「o11,你說。」他心煩意亂,不禁喃喃問道,「我該如何去見他?」
從不知自己竟會這般優柔寡斷,謝征垂下眼睫,唇邊掠過一似苦澀。
於情,他自然希望傅偏樓尚還掛念著他。
可深想下去,倒寧願對方無情一些,不要那麼辛苦。
【宿主……】o11憂心地喚了一聲,支吾一會兒,說道,【走吧。我想見小偏樓了。】
謝征斂去眸中複雜的神情,應道:「嗯。」
「我也,」他緩緩說,「……很想見他。」
*
夜深人靜,月色黯淡。
傅偏樓不知自己是怎樣走回到問劍谷的。
合體修士,縮地成寸,一步掠過,便是千里之遙。
沿途肆意揮霍靈力,掏空丹田與神識,還未完全恢復過來的身體逐漸感到疲憊,耐不住酒力,慢慢有了熏熏然的滋味。
明日便要啟程,他錯覺自己好似即將臨刑的死囚,再過一天就要人頭落地。
後頸死死咬住一條毒蛇,毛骨悚然的恐懼,令他坐臥皆不安穩,不知怎的,只想回弟子舍看上一眼,便與裴君靈暫且辭別,約好獸谷再會。
天地之間空空蕩蕩,他望向月亮,視線模糊。
酒,他偶爾會碰——適時放縱,才不至於將弦崩斷。
醉後朦朧,只要不那麼清醒,哪裡都是慰藉。
第二天爬起來,又是一個平靜的傅儀景。
問劍谷也飄了細雪,落在頸間,令他感到有些冷。
他攏起衣袖,垂目向前走了兩步,沿著熟悉的小路一頭撞進弟子舍中。
迷迷瞪瞪地,他覺得有些奇怪——室內何時點了燈?
有誰在嗎?
昏黃的火苗盈了滿室,聽見門前響動,坐在桌前的一道身影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