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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藏身幕後的元和長老暗道一聲「不好」,趕忙現出身形,攔在大高個身前,企圖擋下這一擊。
他自恃有化神修為,那看不出深淺的傢伙聲音聽上去十分年輕,應當不足為慮。可甫一迎面,便知遠非如此。
大高個只見眼前一花,元和身軀顫顫,猛地退後幾步,跌到他身上。
「長老?!」
他有些傻眼地伸手扶住,元和臉色慘澹,吐出一口血來,驚恐地看著那黑衣人,咳嗽道:「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閣下……還望恕罪!」
「既知冒犯。」
黑衣人語氣仍是淡淡,幽井般無波無瀾,「賠償,爾後,走。」
兩人不敢造次,連忙照做,悻悻離開酒齋。
峰迴路轉,行天盟幾人呆滯半晌,領頭女子個回過神來,上前一步,抱拳道:「多謝前輩!」
黑衣人瞥了她一眼:「不必,順便而已。」
又朝向管事:「於此歇息,可有空房?」
「有有有!」管事笑道,「前輩隨手而為,卻是幫了大忙,樓上尚有雅間,此回靈石全免,還望合心!」
說罷,他領著人往樓上走去。
半途之中,旁觀的岑起覺得面上似乎被一道視線拂過,連忙眼觀鼻鼻觀心,捏了把汗。
直至人影消失,酒齋方才炸鍋似的沸騰起來。
「師兄,那是哪位前輩?這得為合體期的大能了吧?」閒言碎語裡,少年也不由好奇,「是哪個大宗門過來的長老嗎?」
「那位前輩既然不露形貌,想必並不願被看出身份,莫要追究。」
岑起搖頭,「先前也說過,此回的秘境碎片是最後一塊,對幽冥石有想法者多得是,誰來都有可能,這不過一個開頭罷了。」
「開頭……」
少年頓時目露憂色,「那我們進去,會不會太不自量力?」
「我們又不摻和那些大事,底下撿個漏罷了。」
一面應付著師弟喋喋不休的疑問,岑起一面走神地想,總覺得,方才那位前輩的聲音有些耳熟……
是在哪裡聽過?
可他一介小宗門出頭的修士,怎會認得那樣修為高深的前輩?
……不,也未必是前輩。
傳聞中,上一屆宗門大比上取勝之人中的數位,已在短短十年裡接連突破合體。分明為同輩,卻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鴻溝之距,唯余仰望。
思及此,他頓了頓,忽而想到一個人。
……倘若,那人沒有死,想必如今也應有這般修為了。他尚能對外吹噓一番,自己曾與合體修士並肩作戰過。
這麼一想,鬼使神差地,岑起忽然覺得那道聲音……當真有些相像。
他按住眉心,正欲將這個離譜的想法撇去,卻對上金羽猶疑看來的眼睛。
兩人相視著沉默片刻,岑起不可置信地先開口道:「金道友,你覺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