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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舉動可謂輕車熟路——每隔一段時日,就要來上這麼一回,她想不熟都難。
隨著傅偏樓修為水漲船高,濁氣叢生,魔也愈發猖狂。
自突破化神期後,他已無法完全掌握自己的身體,最為失衡時,甚至會讓魔占據上風,做主出來興風作浪。
對此,傅偏樓出乎意料地冷靜。
他先是從古龍那兒要來了能壓制靈力的寒鐵,請宣明聆鑄成鎖鏈;又拜託清重刻錄下清心法訣,並問無律在周遭布下多重陣法。
生生將曾經暫住的這棟溫馨別院,打造成為堅不可摧的牢籠,大乘以下,任有萬般手段,也插翅難飛。
而他……便是入住其中的囚徒。
每逢快要失控之際,傅偏樓就會趕到此處,戴上枷鎖,親手把自己關起來。
身如凡人,無處可去,哪怕被魔占據了身體,也不至於四處發瘋,犯下殺孽。
判斷他是否歸於平靜,再決定要不要放人出來的重任,就落在了小吉女肩頭。
「狀況尚可。」
裴君靈鬆開手,給他倒了杯熱茶,「也虧你平素身體打熬得不錯,換別的修士來,靈力封鎖這麼多天,大抵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水霧氤氳,傅偏樓啜飲一口,清香裊裊,在唇齒間纏繞不去。手心溫熱,乾涸的丹田也慢慢充盈,身上冷意漸消。
平時怕打攪他定心,又有許多事務要處理,裴君靈並不能常來看他。
那些獨自與魔爭鬥的日子裡,唯有不斷地猜忌爭辯,爾虞我詐。時日一久,意識就如沉浸在泥沼之中,渾渾噩噩,不知西東。
直至此刻,他捧著茶盞,側瞧著窗外的雪景,方才覺得活了過來。
屋前樹梢抖落下一簇雪團,傅偏樓如夢初醒,回過神來,忽然斂了笑容,嘆道:「竟已入冬了。」
他轉過頭,問正在擺弄靈藥香粉的裴君靈道:「話說回來,這次我閉關了多久?」
裴君靈一頓:「……約莫半年。」
「半年麼……」
指腹摩挲著杯壁,長長的眼睫垂下去,沒有再抬起。他似是不經意地說道:「那,應是快要逢春了。」
「……」
裴君靈答不上來。
這是獸谷燃火的第十年。
古龍曾告知他們,約莫此年逢春之時,毒瘴將徹底燒淨,白焰也會隨之熄滅。
事實上,他們離開後不過多久,燃燒著的秘境崩塌,靈氣外涌,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片飛散獸谷各處。
落在哪裡,哪裡就浮起可怖毒瘴,而白焰似附骨之疽,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