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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極其相似、又形容迥異的那張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名狀的悲戚之色。
白承修望著長身玉立的青年,眼前則閃過很久之前,龍角嬰孩沉眠的魂魄。
對方的誕生,來源於心愛之人的背叛。
他曾一度視之為錯誤,直到在空境珠中窺見那道小小的身影。
慘白冰冷,沒有半分孩童的紅潤氣色——因為,那是個死人。
為祭爐而誕生的材料,或許剛剛才發出一句啼哭,伸來的手就將他丟進融天爐中。
沒有娘親哄慰,沒有父親安撫,死得輕飄飄的,所有人都將他視作實現野望的器物。
可那是,與他留著同樣的血,長著相似的面貌的存在……是他的孩子,他的責任。
錯的不是對方,而是他。
是為他所累,才會經受如此殘忍的遭遇。
「我曾想過,你會不會怨我、恨我?會不會連玉簡都不屑看,摔碎了事?會不會厭惡我加諸在你身上的一切?」
白承修緩緩低語,「可你都沒有。」
「偏樓……白琀。」他道,「你比我想像中出色得多,也堅強得多。我很高興,很放心,所以,你也不要太難過。」
「人生常有別時,我知你無恙,你知我釋懷,如此足矣,不必傷春悲秋,徒添煩憂。」
傅偏樓咬緊下唇,他則微微一笑。
白焰不知從何處點燃,席捲著爬滿龍骨,謝征目光一凝,拽住還在發楞的傅偏樓,御劍停在半空。
而白承修仍站在原處。
藍色身影在火中明滅,好似揚了揚手。
下一刻,一道泛著白芒的門扉憑空出現,威嚴的嗓音隨之傳遍整個獸谷。
「毒瘴既燃,秘境將崩。莫要逗留,離去。否則,性命有危矣。」
周圍愈發灼熱,青煙裊裊。
白承修望向傅偏樓:「待我屍骨焚盡,幽冥石自會現出原形。」
傅偏樓深吸口氣,闔目應下:「我知道了。」
白承修笑了笑,朝一旁道:「多謝你們。不必再維繫陣法了,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可是……」
蔚鳳幾人面面相覷,稍顯猶疑。
「留一人即可。」
傅偏樓也開口:「先出去吧,外邊,說不準還有場硬仗要打。」
蔚鳳點了點頭:「多加小心。」
隨即,又複雜地望了白承修一眼,低聲道:「白大哥……珍重。」
「此話該由我說。」
白承修垂眸,拱手敬了一禮,「日後這天下之事,還要仰仗各位。」
幾人也回禮道:「我輩修士,理當如此。」
穿過門扉,他們很快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