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怎麼?」他嚇了一跳,「哪裡不舒服?」
指腹下的喉結微微震動,少年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要殺我?」
「何出此言?」
「你扣著我的命門。」
大妖反應過來,頗有些哭笑不得,垂下手道:「誤會一場。」
接著又奇怪:「你會說話啊,方才為何不理會我?」
柳長英也奇怪:「我不認識你。」
「我叫白承修。」大妖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柳長英。」
「這不就認識了?」白承修輕快道,「往後可別不理我了,沒人說話多寂寞。」
……寂寞?
這個詞柳長英在書中看過,可並不明白。
那天,他在水潭多呆了快一炷香的時間。
好在無論方陲亦或秦知鄰近來皆不在峰上,留下看顧的傀儡也未仔細到連沐浴都跟著,好歹逃過一劫。
當晚,他與柳天歌講起這件事,少女眼前一亮,問道:「他還會再來嗎?」
「不知道。」
柳天歌說:「下回問問他,外邊是什麼樣子,好不好?」
儘管不覺得對方還會再掉進來,不過既然是妹妹的請求,柳長英便點了點頭。
於是接連三個月,他每日都會在水潭邊多呆上一炷香。
可是誰都沒有等到。
松石靜悄悄的,沒有分毫要亮起來的意思,那隻昳麗大妖猶如他的黃粱一夢,再沒出現過。
第三個月末時,方陲從外回山,柳長英才結束了這場逾矩。
後來看書時再瞧見「寂寞」二字,他就會想起在松石旁等待的那九十多柱香。
便明白了何為寂寞。
……
第二回相見,已在十年後。
暗陣亮起,形貌漂亮的少年沒有站穩,一頭血地倒進水潭。
已有弱冠之年的柳長英蹙起眉,望著沒了龍角、沒了妖紋、身形也小了一圈、昏迷不醒的「大妖」,好一會兒,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他默不作聲地把人藏了起來,而非放任不管、或是上告師尊。
無疑,對習慣於聽從命令,並無主見的柳長英而言,著實是鬼迷心竅、鬼使神差。
白承修昏了三日,第四日醒來時,對床邊剛結束修煉的柳長英道了謝,爾後問:「不知道友名喚為何?」
柳長英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他的沉默好似喚醒了對方的某樣回憶,白承修有些訝異地打量著他:「柳長英?沒想到情急之下畫的暗陣當真有用……你都長這麼大了。」
莫名其妙的,柳長英有些高興。
他禮尚往來地說:「你長小了,白承修。」
想了想又補充道:「還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