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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時的凡人少年,又有了多少差別?
心神動盪,心魔濁氣嗅到空隙,紛紛鑽來。
腰間扣著的清心環佩焦急地叮咚作響,耳邊湧進數不清的聲音,不住地朝他重複著:
「回不去了。」
「你變了,你回不去了……」
對其置若罔聞,謝征很清楚,那是咒術作祟,是秦知鄰在窺伺他的神識。
他應付得十分熟練,冷靜地辨明著周遭響動。
何為虛幻,何為真實,該不該做出回應,不至於流露出異樣。
也就在此時,傅偏樓長嘆口氣。
「等從獸谷出去以後,」他輕聲說,「若有機會,我們回去永安鎮看看,可好?」
嘈雜未曾褪去,反而愈發洶湧。
「謝征。」一模一樣的低啞嗓音,貼在耳畔呢喃囈語,「人事易變。」
「但沒關係,改變並不可怕,因為我會陪著你,無論什麼都與你一起。」
那聲音逐漸柔和,帶著說不出的蠱惑:
「所以,你也要一直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謝征沒有回答。
他深深望進傅偏樓期許的眼底,接著,心緒複雜地垂下眼睫。
只這一剎,他忽然有些分辨不清。
……究竟是誰在說話。
*
不過多久,宣明聆和裴君靈受制的修為也恢復如初。
失去成玄的操控,那半截雪白骨刺埋入泥地里,光澤全無,不見先前的半點威勢。
乍一看,與普通的骨頭並無差異。
傅偏樓收拾好心情,上前一步,打算將它和那對龍角一塊撿起。
誰想指尖才觸碰到,便泛起一陣強烈的灼痛,好似穿過軀殼,燃燒在魂魄上般。
他臉色瞬間慘白,悶哼一聲,反應極快地抽開手。
「怎麼了?」
謝征目光一凝,捉過他的手腕。
五指瑩白如玉,半點傷痕也沒有。
「沒有大礙。」
傅偏樓仍心有餘悸,緩了緩,搖頭道,「不過,我好似不能碰它。」
「你畢竟是另外半截奪天鎖的器靈轉生,與此物牽連緊密。」
宣明聆拿起骨刺,遞給謝征,低聲道,「清規,看來這東西對儀景來說很危險,就由你保管吧。」
謝征頷,這般命門一樣的物件,也只有攥在手裡最為放心。
他試著用袖裡乾坤收起骨刺,卻不見動靜;想了想,只得學著成玄的樣子,取出一件外裳,嚴嚴實實地用布裹住,掛在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