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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記憶中那般瘦弱、細小、沾滿血跡。
心底流淌過一簇幽微的沉寂,如潛伏在水面之下的暗冰。頭腦異常冷醒,他清楚他在說什麼、做什麼,以過往的傷痛,來掩蓋如今的心結。
與此同時,另一道視線在角落裡瞧著他,瞪著他,無聲地譴責著他。
謝征不由想,這樣做,真的好麼?
無疑,對傅偏樓全盤托出,是最不容易滋長心魔的辦法。
對方的歪道理太多,又很會忍耐委屈、安慰別人,屆時,定會拍著胸脯篤定地哄他。
說些諸如「找辦法一起走」、或是「哪怕不能,也還有幾十年,足夠凡人過一輩子」之類,好聽的虛話。
虛是虛了點,可也足夠消磨平定些鬱氣。
但,謝征又想到住院的那段時日。
一點點的紅,無意間的碰觸,便會令他整個僵住。
他並不像情況嚴重的病人一般歇斯底里,很安靜,安靜得像是一樣死物。哪怕面對哭泣的家人,聽著她們的哀聲呼喚,也做不出半點反應。
父親要他照顧她們,他卻反而令她們擔心。
他踩著父親的屍體活了下來,居然活成了這麼一副沒出息的模樣。
——促使他好起來的,其實是幾乎將他淹沒的、對於親近之人的負罪感。
我不能,謝征定定地注視著傅偏樓,我不會讓你也落入那般境地。
心魔是他的事,也只能是他的事。
於是,他抽出手,捧起青年的面頰,神情有意地柔和下去:
「……也不知為何,今晚忽而夢見這個,有些踟躕難安,便想來見見你。」
輕輕撫摸,指尖觸感溫潤,猶如涼透的玉石,又細膩似上好的錦緞。
謝征伏身湊近,髮絲傾拂,燈火如豆,使他的眉峰、長睫、眼眸、唇畔,皆染上一抹朦朧的色澤,無端端曖昧。
「偏樓,」他低聲道,「過來。」
傅偏樓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臉頰泛紅,順著他的意思,探過頸項。
長發交織在一起,仿佛一道垂簾,將世間的一切都隔絕在外,僅僅剩下兩個人。
誰也不再說話。
o11識地開始待機。
唇齒相依,一者急切地妄圖撫慰,一者試探著索求。
於是五感發麻,色授魂與,不知今夕何方,只剩彼此。
難以言喻的漫長過後,兩人才堪堪分開。
元嬰修士,竟都呼吸紊亂,瞧著對方說不出話來,神情迷離。
傅偏樓頰邊浮現出火燒似的紅潮,艷色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