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何嘗瞧不出來,程行對他利用居多?
「有一點就夠了……在你眼裡或許不過餵雞餵鴨、有些寒磣的幾粒米,於我而言,也很難得。」
傅偏樓喃喃自語,「他只偶爾要一點血而已,我早就習慣了。」
上輩子被妖修擄走,呆在荒原時;或者被成玄幽禁,關在清雲峰上時。
那二者並不像程行,還會將他視為人看。
相較而言,程行不但在兒時救下他,還一直關照著他。
所以……哪怕大半都是利用,也仍有一點真心在吧?
有一點就足夠了,他不想如上一世那樣,幽魂似的遊蕩在人間。
回過神來,傅偏樓才發覺自己居然當著謝征的面說了這般多的心裡話,羞惱萬分,別過臉去,遮住有些狼狽的臉色,沉聲道:
「與其被掠奪爭搶,不若好好利用,各取所需。」
他瞅了謝征一眼,咬住唇,譏嘲道,「罷了,和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又不明白。當我是傻子就是,隨你怎麼想,我……」
剩下的話止於意料之外的懷抱中。
謝徵收緊雙臂,將他緊緊擁住,輕聲嘆息:「……我明白的。」
因為從未有過,所以想要,所以覺得划算。
所以在虛情假意的敷衍中,寄望能有一分真心。
可沒有的。
程行和妖修、和成玄,並無多少差別。
會救他、沒有撕破臉皮地剝削他,只不過因為他身系另一樣目的,畏懼那樣做的後果。
謝征無法想像,等傅偏樓終於發覺真相,知曉了系統和救贖任務的存在,會是怎樣的感受。
只是假設,心口就如浸入苦水之中,微微抽痛。
然而,這些都是曾經的事情了。
他插手不了的、屬於傅偏樓的過去。
隔著衣衫,也能感到一陣暖意,清淡的香氣將四面八方全然圍攏,不留一絲空隙。
不容推拒,動作卻很輕柔。
好像他很容易碰壞似的。
被這種輕柔迷惑了心神,傅偏樓沒有掙扎,怔怔地問:「你……你做什麼?」
「傅偏樓,」謝征喚他一聲,像是小時候安撫多疑不安的少年那樣,緩緩順著他腦後的長髮,「不要將就。」
「他不真心待你,世間總有真心待你之人。一直瞧著他,便看不見旁人,只會令自己陷得越來越深,落於囹圄。」
傅偏樓神色晦暗不明,哼道:「說得輕巧……除他以外,還有誰?上輩子,你也不是曾瞧見過?」
「——世人畏我懼我,並無容身之處。」
謝征扳過他的肩,與他相視片刻,忽然伸手撩開他的額發。
「喂,你不要命嗎?」
傅偏樓下意識閉上眼睛。
「睜開來,」謝征放輕聲音,「我不要緊。」
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