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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不錯。」
那公子頷,支起下頜,把玩著手中喝空的茶杯,「很全面、很中肯。」
「妖道不祥,如我等一般踏踏實實修煉的道人,最好莫要沾染,能避則避。」
他緩緩道,「邪詭之物,誰曉得有什麼手段?名字這東西,連同生辰八字,向來與命數牽連,背後妄議,萬一傳入正主耳里,那就不妙了,你說是不是?」
「這未免也太手眼通天……」
「就如不用蒼藍色的衣料物件一般,圖個吉利也好。」玄衣公子說著,唇角的弧度譏諷幾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正所謂,有備無患嘛。」
底下幾人面面相覷,察覺到他話里的意味不那么正面,不禁皺眉。
未等他們發問,那公子便又自言自語似的喃喃:
「更何況,那妖道素來不喜自己的名字。貿然聽見,會發狂也說不定。」
「畢竟……偏樓者,不正也,相當於罵人了不是?被指著鼻子罵,是個人都會生氣吧?」
這番言論倒是第一回聽說了,修士們嗅出幾分不妙,抱拳道:「敢問道友名姓?」
玄衣公子微微一笑,扶了扶斗笠。
「名姓嗎?這就不便說了。」他輕飄飄地說,「我不太喜歡罵自己。」
「……」
此言一出,但凡回過味來的,無不露出驚恐的神色。
「你……你是……」
「妖道!清雲宗的妖道在這裡!」
伴隨一聲叫嚷,茶樓登時大亂。
喝茶的不喝了、談天的不談了,就連大堂侃侃而談「蔚明光大戰妖道」的說書人,也趕緊扔了醒木,忙不迭地抱頭鼠竄。
不過片刻,原本熱熱鬧鬧的地方一片寂靜,只剩翻倒的桌椅跟滿地狼藉。
「……好了。」
擱置下手裡盤了半天的茶盞,傅偏樓摘下斗笠放在桌邊,神色莫測地看向對面。
「如今清靜許多,閣下可報上名號了。」
雅座的長桌上擺放著茶點果盤,他掃也不掃一眼,一雙異眸定定瞧著那個除了他、誰也瞧不見的白衣青年。
容顏清俊,氣質冷然,猶如玉器般神光內斂,瞧得出修為深厚,竟不輸於他——乃至在年歲上更勝一籌。
表情寡淡至無,面對他咄咄逼人的語氣,卻毫不動搖,讓人捉摸不透。
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像這樣,明知他的身份,也半點不怕的修士了。
傅偏樓不禁燃起些許興味,又微妙地覺得不快。
「你是個什麼東西?無人見得,又不似是神魂離體……」
「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又為何不受這隻眼睛的影響?有什麼目的?」
連珠炮彈似的發問,令謝征稍稍抬眼。
並不作答,他瞥了眼樓底的亂象,問:「你總是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