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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只這麼分神片刻,謝征便行至身前,俯身一把拽住青年抓撓著面龐的手腕。
眼前重影紛繁,已看不太清景象,辨別不出今夕何方。
他半點不亂,只冷冷道:「它殺不了我。傅偏樓,你聽它的,還是聽我的?」
「哈,」魔試圖打開他的手,「大言不慚!區區元嬰期……」
手臂卻不受掌控,動作僵硬,力道輕微得像在撓痒痒,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極力抗拒。
它又想要調動業火,給這傢伙一點顏色瞧瞧,可黑火剛剛翻騰過來,又猛地畏縮下去。
仿佛拍打著無形礁石的海浪,還未靠近,就撲倒落地,火星子都迸濺不過來,看上去竟有些滑稽。
魔:「……」
它大怒不已,森森盯住謝征,眸光變幻不定。
從小到大,每一回能與傅偏樓爭搶身體的機會,全被對方壞了好事!
妖修來臨、群妖盛會、融天爐遇險……
甚至,就連那些本該令傅偏樓無比崩潰、自我懷疑的身世真相,也興不起半分波瀾。
這輩子的傅偏樓,遠比以往任何一世都難對付得多,就是托這傢伙的福!
一時間,魔殺意蓬勃。
我得殺了他!心底這般叫囂著。
但還未付諸行動,謝征便先臉色一白。
黑霧絲絲縷縷縈繞不去,鬱結於胸,道統反噬。
劇烈痛楚令他脫力地跌下去,伏在傅偏樓跪坐著的膝上,側嘔出一大口血。
艷艷地鋪開在繡著精巧暗紋的白衣上,似開出一朵悽厲的花。
蒼藍瞳孔驟然一縮,映著那駭人的血色,沉澱出一縷陰影般的墨黑。
「離我……遠點!」
喊聲脫口而出,青年埋下頭,渾身冷汗。
嘴唇動了又動,分明眼裡的光還是殘忍而冷厲的,像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嗓音卻如秋風中顫抖蕭瑟的樹葉,細微低啞。
「呃……走、你走……」
「不能……你會……」
業火灼燒,業障侵蝕。
再這樣下去,謝征會死的……真的會死!
傅偏樓維持著一線清明,神識像是漂蕩在暗流洶湧的湖底,被無窮無盡的惡意裹挾,身不由己。
憎惡、嫉妒、哀愁、焦慮、邪念、戾氣、求不得、恨別離……
許許多多道聲音環繞不去,他像是一葉扁舟,迎著狂風驟雨,搖搖晃晃,不知何時會被吞沒。
只能盡力擠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離開……我控制不了……我……」
傅偏樓瞧見謝征那副從未有過的虛弱姿態,心中大慟,幾乎是嗚咽地說道:
「我會害死你……」
「你不會。」謝征卻低低道,「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