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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乞白賴地要過來,若連這都完成不了,豈非可笑?
哇地又吐出一口血,昏昏沉沉中,明英心頭不禁掠過一絲絕望。
兩耳嗡嗡,聽不到任何聲音,恍惚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然死去了。
臨到關頭,卻又仿佛聽見了一道空靈的嗓音,帶著木行靈力的柔和生機,還有淡淡的木槿香氣。
「蠢貨明英!逞強什麼?」
壓抑著哽咽的念叨近在咫尺,復甦萬物的生靈之息流入經脈,令明英終於有力氣睜眼。
視焦停頓在女子素來無憂無慮笑著的那張臉上。
溫柔至極的眉眼,如描如畫,神情卻極其鮮活肆意。
而此刻,她似痛心,似哀憐,定定地望著他。
明英有些糊塗了:「……葉因?」
「是我。」葉因扶起他,「我那邊結束了。」
想也知曉,即便對手不像應龍一般難搞,木塔也不可能沒有大乘期修士坐鎮。
葉因能這般快地解決,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明英能嗅到她身上若隱若現的血腥味。
匆匆忙忙地,是為了什麼?
他咳嗽兩聲,哂道:「我可真有面子。」
「葉因。」
「嗯。」
「羅盤。」
「好。」
不必多說,數百年相識相伴,一個眼神就能明了彼此的意思。
葉因把人放下,起身,對上應龍虎視眈眈的眼睛。
又來一個大乘修士,不過顯然靈力虧空,是在強弩之末。
應龍全然不把她放在眼裡,戲耍過幾輪後,陡然發覺自己纏在尾巴上的八卦羅盤沒了蹤影。
一別頭,之前瀕死的明英不知何時摸到了靈器,席地而坐,道袍破破爛爛,抬頭沖他一笑。
「我說過……」
他輕聲道,「今夜,金木水土四條地脈——」
「必斷。」
和著血的手指按下八卦凹槽,陣法最後一隅終於布成。
應龍反應過來,歷吼著捅穿眼前阻撓自己的女修,朝明英撲去。
然而為時已晚。
光束沖天而起,嚴嚴實實地將整片地脈包裹住。水汽蒸騰,白霧瀰漫。
借著霧氣遮掩,明英艱難站起,伸手接住被打落下來的葉因,兩人一併摔倒,好險沒一路滾下去。
明英嗆咳兩聲,摸了摸葉因的脈搏,舒一口氣:「還有氣。」
葉因差點翻他個白眼:「……很快就要沒了。」
他們皆知,待應龍找到他們,惱羞成怒之下,誰也免不了死期。
一時默然,再怎麼插科打諢,一想到死到臨頭,心中總莫名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