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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不如一代」「也不知曾經怎樣坐到虞淵第一門派的位置上去的」「難怪沒落」……諸如此類的議論,裴君靈聽過不知凡凡。
她自詡全然不差那些名聲傳得遍地都是的「天才」們多少,心中憋了股氣,非要做出些成就來給天下人顏色看看。
為何清雲宗的成玄就能領隊除妖,為何問劍谷的蔚鳳就能小小年紀到處亂跑?
又委屈又不忿,裴君靈越想越不解,夜半三更,悄悄跑去宮主寢臥討個說法。
卻不想還未進門,就見清重跪坐在一尊靈台前,低讀信。
她身上撲面而來一股莊重與哀愁,仿佛隔著長久的塵世,難以靠近。
這種惆悵鎮住了裴君靈,猶豫三番,終究沒進去。
那些信箋瞧上去很有年頭了,紙張微微泛黃,但保存得異常完好,整整齊齊地盛在箱子裡,不難看出主人的珍惜。
清重摩挲著紙張,怔怔出神,以她的修為,竟一時沒能發覺躲在門邊朝里偷看的小少女。
「姐姐……」她喃喃地嘆息道,「照你的吩咐,養心宮已守著這個秘密,忍氣吞聲三百餘年……距你故去也有這般久了啊……」
「如今天道殘缺,人心不古……那幅畫,真的還有重見天日的時候嗎?這世間,是否還有明英真人算出的那一線生機?我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短短一席話,透露出的沉重含義令裴君靈不覺出了滿身冷汗。
她沒能忍住心中波濤洶湧,後退一步,「吱呀」的門響驚動了沉浸在心事中的清重。
女子身形一閃,便來到身後,捉住了偷聽之人的肩臂。
「……君靈?」
看清來者,清重冷肅的面容稍稍柔和下來,「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宮主,」裴君靈沒有被她恍若無事的神色矇混過去,豁然抬起頭,問道,「養心宮,是故意不顯聲名,裝出來的凋敝之態?你不讓我出門揚名立萬,也是為了藏拙,不引起他人注意嗎?」
「……」
清重沒料到她小小年紀這般敏銳,從那語焉不詳的幾句呢喃自語中瞧出這麼多東西,一時愣怔不言。
半晌,搖了搖頭。
「罷了……你畢竟是小吉女,下一任的養心宮宮主,也是時候讓你知道這件事了。」
她轉過身,牽著裴君靈進到屋中,來到那一箱信前。
沉默片刻,方才下定決心般道:
「君靈,世人皆道,鎮宗仙器遭劫後,養心宮每況日下……」
「卻不知當年,根本沒有什麼賊人。空境珠,乃前任宮主與長老們商議後,親自帶走。」
「……為了去做一件事。」
裴君靈心口亂跳,感覺自己誤打誤撞,似乎撞破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