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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成玄一眼，對許師弟道：「靈石而已，本座不差，哪有讓弟子賣身的道理？」
成玄臉色一沉：「晚風真人也要插手此事？未免有些難看了。」
「晚風真人」四個字被刻意咬重，提醒對方這是小輩之間的爭執。
然而陳勤毫不介意和這幫小輩賣賣臉色：「怎麼？不是價高者得？」
說到底，他與成玄歲數相差不過十載，修真界裡，也算不上多年長。非要借修為壓人，誰也無法指摘。
「……既然如此。」成玄向他作了一禮，低聲和身後同門道，「我們走。」
清雲宗離開後，攤主將金精交給了楊不悔，得到靈石後半刻不敢逗留，轉身就走。
圍觀修士見事態了結，也不敢再看下去，不一會兒就散了個乾淨。
陳勤這才回過身，望著楊不悔淺淺蹙眉：「太衝動。」
「抱歉，師父。」
楊不悔垂下頭，看不清神色。
陳不追小聲喚道：「舅舅，你看那是誰？」
「能是誰……」陳勤順著他指向的地方望去，一下子呆住。
兩道白衣身影並肩而立。
稍高點的那個右眼一點墨痣，清雋疏離；稍矮些的那個蒙著左眼，色如曉春。
一瞬間，他好似置身於凡人小鎮的客棧里，望見了形容冷淡的少年帳房、和他視若眼珠的表弟。
……那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陳勤不可思議地喃喃念道：「謝征？」
「陳公子。」謝征朝他輕輕頷，「好久不見。」
「你沒死……哈，我就說！」陳勤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見……」
「清規，」宣明聆問，「你與晚風真人是舊識？」
蔚鳳也在傅偏樓和陳不追之間來回掃視：「傅儀景，不介紹一下嗎？」
幾乎同時，陳勤又開口：「你這身打扮是問劍谷？求仙問道，怎麼不到太虛門來？」
陳不追則拘謹地叫道：「偏樓哥……」
聲音重疊在一起，叫人完全聽不清在說什麼。
謝征、傅偏樓：「……」
莫名覺得這場面有些奇怪。
「不然，找個地方慢慢說？附近有座茶樓，裡頭有雅座。」
裴君靈看著有，眨了眨眼睛，「清規儀景，不知，我可否有這個榮幸旁聽？」
傅偏樓忙不迭地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