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你再胡說。」
淡淡一聲,聽不出喜怒,o11卻曉得自家宿主有點生氣了。
它頓時不敢貧嘴,縮了回去,小腦瓜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哪裡惹到了對它日漸寬容的謝征。
宿主平日裡分明就是小偏樓長輩的身份自居嘛,這是在不高興什麼?莫非惱羞成怒了?
它想不明白,謝蹙其實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蹙了下眉,摒除隱隱煩躁的思緒,平心靜氣,繼續觀禮。
那邊,祝詞念完,已到了最後三拜九叩的環節,小廝揚聲道:「一拜天地——」
郎娘朝門外、香爐、匾額分別拜了三拜。
「二拜高堂——」
「敬尊長茶——」
郎一骨碌從地上爬起,和被侍女攙扶著的娘各自走到一邊座前。
女眷自有家屬在,至於傅偏樓,祁家萬萬不敢有人擔任問劍谷弟子長輩的,便只能由謝征重出江湖。
傅偏樓慢吞吞地取過下人端著的茶盞,稍稍低眉,舉於額心。
「表哥,」他逐個地咬著字,長睫一掀,語調拖長,「請喝茶。」
那一雙眼眸——一隻隱沒在發間,另一隻則自下而上地凝視著師兄,含幽帶怨。
顯然,他對眼下的詭異情狀很是不滿。
這副神態比之方才和娘站在一處時要鮮活得多,不是故意端起的虛假淺笑,而是謝征所很熟悉的、屬於傅偏樓的表情。
並非外人面前問劍谷傅師兄的冷淡、也並非在師長友人面前的親近隨意,是只獨獨會對他展現出的一面。
不明不白的不快煙消雲散,謝征稍稍一笑,應道:「嗯。」
他一笑,傅偏樓就心底彆扭極了,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和陌生女子結親便算了,居然還要認謝征為尊長,向他敬茶?也太過離譜!
就算謝征將他養大,他也從沒將對方視作自己的長輩啊!
這個念頭一晃而過,讓傅偏樓的動作不禁一頓。
慢著,不是長輩、不是親朋……那,他究竟將謝征視為什麼呢?
這個疑問似乎很早便有了,可直到如今,他也未曾找到回答。
看傅偏樓怔忡在原地,呆呆地舉著茶盞,不知又在想什麼。謝征嘆了下,傳音道:「莫走神。」
「叫你做餌,我定不會輕忽大意,可你也不能因此放鬆戒備。此前種種布置,可有數?」
傅偏樓回過神來,下意識說:「放心,你講的話,我都記著的。」
這樣毫不設防的乖順態度令謝征十分滿意,他伸手接來茶盞,輕輕擦過盞托底下,還沒來得及抽走的傅偏樓的手。
尾指不經意間一觸即分,仿佛蜻蜓點水,異樣的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