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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透應常六究竟要賣什麼藥,謝征輕輕蹙眉,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明月高懸,遙遙能望見對面南塔下的兩排花樹。
湖面上涼爽的潮濕迎面撲來,應常六舒愜地眯起眼,對月舉起酒杯。
「此時此刻,真該吟詩一,」他一口將酒水飲盡,咂咂嘴,「可惜,我肚子裡沒幾分墨水,就不獻醜了。」
「不過話說回來,吟詩我不行,說書可是一等一的。」
應常六轉過那雙桃花眼,微微笑道,「我這兒有一個無的故事,謝道友可要聽否?」
這大概就是他把自己找出來的原因了。
謝征沒有作聲,任他分說。
好在應常六本就不需要捧場,要的只是一個聽眾,眼前這位就很好。
他重斟滿一杯酒,仰起臉,視線逐漸迷離,仿佛陷入遙遠而陌生的回憶中去。
「從哪裡說起好呢……」他喃喃道,「好吧,故事發生在一個,和今晚極為相似的月夜。只不過那天月亮被砍去了半邊,不算亮,正可謂是月黑風高……」
月黑風高,殺人夜。
明淶常氏被一夜滅門,鮮血潑滿了庭院的每一寸地,滲入泥中,淪為花肥。
要問常氏何許人也?一個名聲不大不小的修真世家。
放眼氏族頗多的明淶,常氏真算不得什麼厲害存在,全家修為最高的老祖,也不過築基期,停在築基巔峰許多年,不得寸進。
像這樣的小門小戶,當地就有個差不多的,姓徐。
兩家針鋒相對、搶奪資源、比拼子女門生,也並非一兩日,早就為雞毛蒜皮的事結下了梁子。
道修長生久視,日子長了,雞毛蒜皮多了,就不止是梁子了。
而是怨。
常氏在當地年歲較久,徐家則是後來的氏族,這些爭端中,總是徐家吃虧更多。
看上去,似乎是常氏略占上風,奈何,徐家有個十分爭氣的兒子。
三靈根的天資,入仙門毫無問題,再加上從小發掘,順遂地拜入一位結丹老祖座下。
反觀常氏呢?子女加起來有六人,卻個個不頂用,尤其最小的那個,從小頑皮得很,要人逼半天才肯打坐修煉半個時辰。上頭哥哥姐姐又寵著,磋磨到十一歲,才勉勉強強邁入練氣二階。
比起天資不足但足夠勤勉的親人,活脫脫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然而,蒼天無眼。」應常六嗤笑道,「常氏上下,唯一活下來的,偏偏就是那個廢物。」
「該怎麼稱呼他呢?」他晃著酒杯,低下頭,眼底倒映著波光粼粼的清液,「他有三位哥哥,兩位姐姐,是常氏第六子……就叫他常六好了。」
常氏的滅頂之災,自然來自死對頭的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