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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走劍道,劍,就是你的道。」她一嘆,「可你的眼裡,什麼都沒有啊。」
無律輕聲道:「你分明那樣知禮,但有時候,清規,我覺得你很傲慢。」
「萬物萬象,你都仿佛是個局外人。」
「你究竟在看哪兒?」
他在看哪兒?
——他在看書外。
再怎樣真實的世界,於謝征而言也不過一本書。他要怎樣在一本書里尋到所謂的「道」?
無論發生什麼,就連七情六慾,也始終壓抑著,像隔了層玻璃般寡淡。偶有刻骨銘心,也會很快說服自己放下。
迎著嘴唇一張一合,好似在說什麼的成玄,謝征不閃不避,提著劍,依舊慢吞吞地走著。
每一步,他都在想,我這是在做什麼?
我要打倒他,贏得魁,拿到明淨珠。
但理智又迅否認道:分明有更穩妥的辦法,粗暴地叫上同隊幾人一道上,也比這樣好。
為何劍走偏鋒,選擇獨自迎戰?
涅生與爭命相抵,劍影萬千,卻被游龍般大開大合的威勢撞開。
成玄善用槍,手裡雖為劍,使的,乃槍法。
這令謝征茫茫然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過去。
滅頂的槍陣,覆滅他來之不易的平靜,害死了整個小鎮的人。
認識之人、不認識之人;
有恩之人、有怨之人;
朝夕相伴之人,匆匆一面之人。
緊接著,謝征看到一副熟悉樣貌,先是崩潰地哭泣,接著,靜靜闔上雙眸,躺在冰冷的實驗台上,沉眠於掙扎不出盡頭的噩夢。
胸口蓬地燃起一簇火,以從未有過的勢頭熊熊灼燒著,終於,越過了高高架起的邊界。
謝征手腕一轉,攻勢更盛,一時隱隱有劍嘯之音。
漆黑眸中沉靜碎裂,顯露出無比鮮明的怒意、埋藏於深處的寒意。
以及——凜然刺骨的殺意。
招架不住,節節敗退的成玄在這一刻,忽而再次感到了第一次會面時的那陣毛骨悚然。
他徹底認識到了這股危險並非作偽,驚恐地瞪大眼。
不行!他不能被殺,不能坐以待斃!
下意識地,靈力瘋狂湧出,早已出鍊氣五階該有的範疇,一瞬衝垮了木枷。
下一秒,眼前一花,成玄發覺自己已出現在秘境之外。
臉色鐵青,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成玄。
他咬牙切齒,額角青筋暴起,面上紅一陣白一陣,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個看不上的小小築基修士嚇到,甚至為此動用了結丹期的修為!